竹想起望舒临走前说，是常老爷让他报告自己行踪。他沉了半晌，双手握起又松开，最后定决心一般转向方池，问：“所以这‘通天教’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？”

方池颇为无奈地看了竹一，说：“‘通天教’，这趟不好趟。”

“说来听听。”竹知难而。

方池却是不说话了。

“你若不说，我可是要说了。”姚姑娘看向方池。

方池叹了气，肩膀往沉了沉，解释：“‘通天教’也称‘通天门’，由五个分支组成，照五行划分。我们在镇江查抄的‘镜月’便是行，意为空手白狼的无本生意，负责拐卖驭灵人。飞堂又称‘烈焰焚’，是火行，负责打探各地驭灵人的报，因为火代表破灭，取消息一用即毁，不会再传播之意。此外还有‘攀枝市’，属木行，他们负责将‘月’拐卖来的驭灵人，送各地。‘敛金聚财’则属金，负责整个组织的钱财通。金木这两个分支在哪里，目前还没有确切消息。至于属土的‘纳土通天’，则是整个‘通天教’的所在之，这个分支，就连飞堂，也没探到关于他们的任何消息。”

竹消化了一会儿这些消息，说：“飞堂原来是通天教的组织，那你们既然是飞堂的人，也是为通天教效力的了？”

“严格来说，只有我是。”姚姑娘朝竹一笑，“我是飞堂的分舵主。方池是朝廷的人，并不在飞堂挂名。但飞堂可说是方池一手挽救回来的，只不过被乔古荣钻了空，坐上了堂主之位。”然后她指了指旁边的那个男，“祝十三，和我们意气相投，留来帮忙的江湖中人。”

“帮你女儿的忙吗？”

“正是。”姚姑娘神黯了去，“小女也是一名驭灵人，因为驭灵力超，被乔古荣捉去炼刀。”

乔古荣竹是认得的，正是上一世那个控制金雕的驭灵人。

上一世的竹，便是被他绑走炼刀的。

“你是想让我替她去炼刀。”竹心惨然，暗宿命这个东西，躲也躲不掉。

“大人驭灵力极，若拿你换，乔古荣定是愿意的。”姚姑娘怕他推辞，急急忙忙地补充：“当然，我们会随你而去，到时候杀掉乔古荣，夺回飞堂。”

未等竹回答，方池话来：“此事只有五成把握，不可冒险施行。”

“我爸爸的死是怎么回事？”竹还记得十三说乔古荣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之事。

十三看了方池，见他没说话，朝竹问：“你父亲可是？”

竹，说：“但是家父一直在临安——”

“那个时候，飞堂还在临安，你父亲正是为飞堂效力。”

“他是个商人……”竹话未说完，已经了然，若是报生意，商人的份是再好不过的。

十三见他明白，继续说：“我那时候帮你父亲些跑的工作。有一天，娘找到我，让我去镇江，帮她找一个叫刘易的人，偷一本账册。”

“娘是谁？”竹问。

“你不记得娘？”十三瞟了一方池，见他微微，才继续说：“她是你父亲要纳的侧室。”

他这么一说，竹似乎想起来了，当年父母和离正是因为这位侧室。

“小时候的事，记不清楚了。”竹嘴角垂，形成一忧伤的弧线。

“记不清了？”方池话：“这是为何？”

竹没法说是重生的原因，只是答：“大概小时候太不开心，很多记忆便就都忘记了。”

十三见方池眉锁，却并不往问，只能继续说：“爷是个非常仗义的人，又对我有恩。当时娘过门的日已定，也算是我半个主，我便听了她的吩咐，往镇江去了。”

“当时过去，以为只是和平常一样，跑趟，办件事。”

“哪想到，这一去，便耽搁了四个人的一辈。”

祝十三说此，叹了气，停不再言语了。

一片落叶被夜风到他脚边，打着旋儿在地上翻。十三捡起那片叶，攥在手中。

他十年前去镇江的时候，第一次见到那人，也是这样一个夏夜，也被这样一片叶遮了睛。

十年前。

祝十三到了镇江城后，先找了个落脚，他十四岁后都要靠安神药才可浅眠，这次走得急，忘了新药，于是放包袱就直奔药铺。

万没想到，走遍了整个镇江城，都没全一副药——城中闹瘟，朱砂都被官府统一征用调了。

十三此行是来偷窃，不便闹大动静，想着速战速决，快的话十天左右就可以回去，便又回了客栈。

当晚，十三偷潜刘易住的地方。刘易这人是个光，是前任刘掌柜用两块青凤髓换来的，他妻兄姊爹妈都没有，自已只在铺后租了一间小房，每日回去睡觉，平时都呆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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