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才只有空的时候才会画画。彭予枫想起陈礼延说过他其实并不怎么喜，但如今再看他认真创作时的侧脸，彭予枫会想，也许陈礼延并不是不喜，只是过去的喜总有一层厚重的枷锁。

“你撒也没用。”彭予枫怒。

彭予枫有天晚上班回来，打开门还没开灯，就闻见一阵重的酒味。

“陈礼延？”彭予枫边脱鞋边摸索着开关。

两人的关系重新稳定之后，开始渐渐有了关于彼此更多的。他们谈到陈礼延消失的母亲，谈到彭予枫父亲扑朔迷离的取向，却也忽然发现——自然可以无限地去想象，但这些东西存在与否，或许什么意义也没有，好的坏的，都是一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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橱柜中的克杯终于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，牙刷也成双成对地放在一起，陈礼延喜的书啊，画啊堆满了客厅的角落。彭予枫把自己的书房腾了来，给陈礼延了一间很小的画室。

他摸摸陈礼延的，笑着说：“画吧，天才。”

着，到都洋溢着新年的氛围——新年快乐，happy new year。

“臭死了。”彭予枫推开他，又

这已经是他们认识的第四年。

彭予枫和陈礼延把这些问题的回答放在了心里，放在了每个和喜的人一起醒来的清晨里。

“不是。”陈礼延摇摇。

新年伊始，陈礼延开始画彭予枫，但话虽如此，很多时候彭予枫只会现在他画中的一个小角落里。

彭予枫在灯光笑起来，旁边的陈礼延不知从哪儿摸来纸笔，盯着彭予枫的侧脸，说：“我想画你，小枫。”

小枫狗（正文完）

“那在哪儿？”

如果还能拥有一次机会，他要怎么选择？选择之后，是不是要更加珍惜？

陈礼延嗯嗯两声，又拿脸蹭他。

“来了。”彭予枫叹了气，忍了半天还是说，“怎么喝这么多，你有数吧，陈礼延，你就是现在年轻，你再过几年试试看……”

当个故事听吧，听完就算了。

陈礼延睡倒在沙发上，一条挂在外面，衬衫的领扣被胡解开，领带还歪歪斜斜地挂在一边。彭予枫去厨房给他冲蜂，陈礼延糊不清地喊：“小枫——”

梦里面的陈礼延总是差去国外，一年到离杭州越来越远，彭予枫有时候也会担心这一切是不是即将成为现实，毕竟有段时间，陈礼延想开的那个公司的确跟梦里的大差不差。

他也学会了在外应酬。

陈礼延指给他看：“这里，这颗半透明的苹果里面。”

“我在哪儿呢？”彭予枫对陈礼延的想象力到好奇，“这个倒着的人的面？”

再对自己坦诚一些，抓住此时此刻才是最重要。

彭予枫：“……”

又一年过去了。

在陈礼延的画中，世界有时候是颠倒的，河有时候是黑的，无脸的神明在空中秋千，像是戏团的倒悬天使一般对着方的人伸手臂。

不久之后，陈礼延自然而然地又住彭予枫的家，他像蚂蚁搬家一样把那些属于自己的东西带彭予枫的生活。

陈礼延睛有些红，呆愣愣地听了一会儿彭予枫的话，也不知听去多少，只是在彭予枫喂他喝的时候把他抱怀里，低声笑：“小枫你好像我老婆……不对，你就是我老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