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礼延现在有个正儿八经的公司，好像在一些艺术杂志版和策展方面的工作。当然也不止这些，这两年他们还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玩品牌，前阵在网络上迅速走红了一把，如今陈礼延后的人越来越多，大家跟着他活，一睁就要算今年、明年、后年的计划。

彭予枫听张浩然说过几次，说现在陈礼延越来越忙，人影都见不到。

也不知当初是怎么要去开公司的。彭予枫有时候会想，现在的生活是陈礼延喜的吗？谁会想到陈礼延说自己只喜杭州，可是近几年却总是往国外跑？谁会想到彭予枫去南京待了一两年又再次回来？谁又会想到，陈礼延说的有空喝咖啡，中间会相隔这么久。

讲老实话，彭予枫曾经相信他们会重新在一起。但实际上就是，错过太多似是而非的东西，现在的他和陈礼延之间已经什么也不剩。一段旧横亘在两人中间，但彭予枫不保证他是不是原来的自己，也不相信陈礼延会什么都不变。

“我问你个问题，行不行？”阿谭的神突然认真起来。

“说。”

“你是不是还在等陈礼延？”

“嗯……”彭予枫想了想，“没有。之前可能有过，但现在没有了。”

“这几年你怎么不去谈新的恋？南京没有帅哥吗？”阿谭说。

彭予枫笑了：“肯定有帅哥，但就是……工作忙，没往这方面想吧。”

“你想不想重新跟谁谈个恋试试看？”

“嗯……”彭予枫纠结起来。

阿谭恍然大悟，说：“那你就还是喜陈礼延吗？”

“也不是。”彭予枫赶否认。

“喜还是不喜？”阿谭坏笑。

“那当然还是……”彭予枫投降了，“有一吧，但很微妙。阿谭……不知你能不能理解，我觉得这喜不是以前的那了，就是很欣赏他，很怀念他，但不是很’’，你懂吗？以前，我是很他，现在不一样。”

阿谭笑了半天，又安静片刻，说：“我懂你。”

“陈礼延住在你的心里，你就是心里有这么一个人，你还没丢掉他。”

“嗯，我没丢掉他，我还记得他。”彭予枫笑了笑。

但是也不会主动什么。

甚至说，如果这时候陈礼延再来找彭予枫，他可能还会觉得有不自在。

冰雪消，天转到了。彭予枫重新在杭州继续他的生活——今年开，他爸爸说要来杭州看看他。这是第一次，彭予枫记忆里的父亲会远门，离开那个小城市。

父俩之间仍然很沉默，几年前彭予枫没没脑地回家，对爸爸说过心的一些问题。爸爸仍然给不了他很多回答，但彭予枫能受到，爸爸后来有努力想说什么，只是不会表达。

于是他又想，好吧，无论答案是什么，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。如果他的前半生总是承受着天狗日一般的“消化不良”，那么呕吐过后，就不要再去重蹈覆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