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要……”

陈礼延仍然专注地看着他。

“你要不要……”彭予枫尝试第三次后，陡然绝望地意识到，他从父亲那里继承来的，不仅仅是取向这么简单。

他也像父亲那样，在一段关系中不知所措，不知怎么表达自己。父亲如此一个人生活很多年，也许他不是不想去找寻幸福，而是已经惧怕幸福。

陈礼延看着彭予枫很久，特别和善地笑了笑，帮他解围：“有机会的话，我次请你喝咖啡好不好？你今天先去忙吧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彭予枫终于放弃了。

于是，匆匆一别，彭予枫等了很久，都没再次等来陈礼延。他明白过来——连同吵架的雨夜、上次陈礼延求他、还有搬家的这天……他们一共错过了三次也许可以和好的机会。都说事不过三，彭予枫也不知以后会发生什么了。

雨后的生活

着小雨的那天过去之后，很一段时间里彭予枫一直觉得特别奇怪。

他说不来到底发生了什么，只是觉得时间不再沿着固定的轨迹向前。有时候他坐在新家的书房里对着屏幕发呆，面前总是打开一个空白的word文档，光标不停地闪烁着，彭予枫觉得自己好像写了什么，可又记不得是什么。

和陈礼延分开后的第一个夏天悄然而至，新家的空调制冷效果很好，彭予枫搬公寓后用上了民用电，几乎不再离开空调房。整个夏天他待在家里没有限制地看电影、喝饮料。

陈礼延说要去开公司，仿佛是真的有了些许起。彭予枫偶尔会在朋友圈刷到陈礼延的动态，转发的容大多是国外的一些书展，还有一些艺术家的作品。他想起陈礼延曾经的专业，再加上他爸爸的资源，竟然给彭予枫一陈礼延离他越来越远的觉。

“什么啊。”阿谭对此不屑一顾，“不知陈礼延在什么，可能的确是和艺术相关的吧，但是我们又不懂……”

“他真的没来过吗？”彭予枫坐在酒吧里。

阿谭摇摇，没必要骗彭予枫，说：“没来过了，上次见到他的时候在这里喝得烂醉，不过也是年初那阵的事。”

“哦……”彭予枫呆滞地。

阿谭看着他，叹了一气，双手拖着腮，漫不经心地说：“所以现在是怎样？你和陈礼延，真的掰了？”

“本来就不是假的。”彭予枫笑了笑。

阿谭说：“你不知，我和张浩然他们偷偷讨论了很久……我们都觉得你俩其实分不了，觉得陈礼延应该会死缠烂打把你追回来……谁知他又不知犯了什么病，突然就去开公司。”

“他找过我的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没答应。”

“他就不再试试了？”阿谭提声音，有不满地说，“当初追你追大半年吧……”

“但是……”彭予枫神恍惚，“不是每一次都……”

阿谭看着彭予枫好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你后悔了吧？”

彭予枫顿时哑无言。

他不想承认，但是他不得不承认。他曾经尝试着要留陈礼延，就是那个雨天，他想让他去家里坐一会儿，却笨拙地连这句话都开不了。

彭予枫还在想，也许他可以努力地跟陈礼延和好，但万一只是又重来一次呢？其实正好可以忘记陈礼延……他现在在忙事业，人一旦充实起来，想法就会很快改变。彭予枫也经常用工作来麻痹自己，也许时间一过去，他们终究还是会回到正确的轨上。

彭予枫被分裂成很多个他。

每天醒来时的想法都会改变，但每个他都不更好的选择，只能原地等待着，看着自己一脚踏心中不可测的泥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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