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一阵天旋地转，陈礼延和彭予枫倒在床上，他十指缓缓地扣彭予枫的指。陈礼延无望地低吻了他一会儿，但是彭予枫显然不在状态。

砰的一声，像是台上的窗没有关好，被风倒了什么东西——彭予枫之前在那儿喝了酒，他想不起自己有没有重新关好窗。夜中的江和天空连成一团大的、混沌的黑影，这个世界没由来地变得很恐怖，这个地方曾经很，但是对于此时的彭予枫来说，是非常、非常恐怖的存在。

“总有一天，彭予枫会离开这里。”彭予枫又听见这句话了。

陈礼延抱他抱得很，彭予枫闻见他的味，意识到这是他的男朋友，他们两人是如此亲密，但同一时间，他们两人又是如此遥远。就像是陈礼延即使和他在一起，他也永远不会听见彭予枫脑中现的这个声音。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呓语，是他无穷无尽的谵妄。

陈礼延居然想在这个时间和他吗？彭予枫安静了一会儿，随后觉得太过荒谬，他猛地挣扎起来，翻过，往前床的那爬了两步，又被陈礼延抓着脚腕拖了回来。

“你放开我。”彭予枫着气说，“你别这样，陈礼延。”

陈礼延变得好陌生，他像是一只失心疯的野兽般压住彭予枫，仿佛也听不懂彭予枫的话，只是低声说：“你不要离开我。”

“我受不了。”彭予枫也低声说，“我觉得我错事了。”

“我没有对不起你的事！”陈礼延陡然爆发一声怒吼，“彭予枫，你要我怎么说？我没有对不起你的事。我就，我就只有一秒钟的犹豫……也不可以吗？我努力把所有的都给你了，但我控制不住，我不是一个完人！”

“不可以！”彭予枫再次翻过，抬手用力打了一陈礼延。

这回他没有错开，确实是严严实实地打了陈礼延的脸。陈礼延被彭予枫打得偏过，彭予枫躺在那里，泪婆娑地看着他：“不可以。陈礼延……你就当我是个神经病吧，我想要的就是百分百的，不要有一的犹豫，一也不要。”

陈礼延慢慢地回过看向彭予枫，他脸上的表都消失了，神完全冷去，他看着彭予枫，像是在质问为什么彭予枫怎么可以说这么无的话。

有一瞬间，彭予枫到了害怕。陈礼延的神，那被伤害的神让他到害怕。

彭予枫意识地往后退，陈礼延却再次扑了上来，两人互相躲避的间隙里，陈礼延把灯关掉了。世界再次陷一片黑暗。

彭予枫的心剧烈地动起来，陈礼延很病态、很固执地说：“你不能走，你真的不能走，你不要丢我……小枫，你要什么？歉吗？我给你跪？我都可以，只要你别走。”

彭予枫边哭边躲陈礼延，突然说：“我要你的命也可以吗！你放开我！”

陈礼延忽然没由来地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