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亮了陈礼延的脸——他很累。彭予枫想。他今天很累了，其实不怎么想，自己脆放他赶去睡觉吧。现在几了？彭予枫抬看了看墙上的钟，一还没到。

他走房间，睡在床上，过了一会儿陈礼延走来，他跪在床上，把彭予枫的浴巾解开，用手帮他，再接着低去。彭予枫闭上睛，忍耐了一会儿，说：“陈礼延。”

“嗯？”陈礼延用鼻音回。

“好、好了……”彭予枫的脸颊发，“可以，可以了，你停来，我快……”

陈礼延却好像没有听见，没有听彭予枫的要放过他，彭予枫的脆弱完全掌握在陈礼延的手里，最后竟然也就这样达到了。彭予枫大喊了一声：“陈礼延！”

陈礼延默不作声地了张纸巾嘴，接着去浴室里漱，回来后看见彭予枫还躺在那里，手臂横在睛上。陈礼延笑了笑，嬉笑脸地扑过去，然后帮彭予枫了上沾到的东西，正要开：“小枫，你……”

彭予枫却反手“啪”地一打在陈礼延的脖上，陈礼延顿时愣在原地。

他没打脸，只是打在脖的侧面，陈礼延动也不动，彭予枫借着外面微弱的光线却看见那块地方迅速地泛起红。

彭予枫坐起来，声音从咙里绝望地挤来，他说：“陈礼延，你为什么要这样？”

“……哪样？”陈礼延说。

彭予枫说：“你不想就说不要，说我累了，想睡觉了不行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陈礼延还是愣在那里，“我……”

“你平时就会停来，要和我一起，今天不想的话就说不要啊，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。”

“因为我喜你。”陈礼延小声地说，“我怕你生气，你之前不就已经在生气了吗？”

彭予枫觉一拳打在了棉上，他无力地叹了气，说：“嗯，知了。”

他拉开衣柜，觉得脑袋里面糟糟的一团，随便抓了件衣服换上，然后去浴室里烟。彭予枫坐在桶上，一只手有些烦躁地抓着发，等待着手里的烟完，最后拆了一颗薄荷糖放嘴里。薄荷糖太辣了，让彭予枫忍不住了气，双也被刺激得泪汪汪。

走去的时候，陈礼延躺在床上，已经默默地裹好了毯。彭予枫绕到另一边，陈礼延自动张开怀抱，那是留给彭予枫的地方，他也还在等他回来。彭予枫钻到陈礼延的怀里，双手搂住陈礼延的脖，挲着他的后颈和后背。

两人在黑夜里睁着睛，彼此呼错着，无言地听了一会儿外面的雨声。

陈礼延说：“也不知阿谭会不会喜今天送他的东西。”

彭予枫说：“会喜的。”

陈礼延凑过来，用蹭了蹭彭予枫的肩膀。彭予枫想，他可以让这个奇怪的夜晚就这么过去，只要闭上睛，不再说话，他最终会睡过去，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天，也许他就能假装陈礼延的反常并不存在，也许他就能让风走那颗落在他睛里的砂砾。

他们明明之前一直很好，恋中的争吵也不算什么大事，只要彭予枫放心，决定让今晚过去，他一定可以和陈礼延迎来他们的一周年恋纪念日。

可是，可是……

可是，彭予枫没有这么。

他就是学不会，他就是麻烦。他又变成了那不讨喜的、没有人的、还会影响别人的泥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