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延说的话还是准确无误地刺痛了他——对，他的顾虑中的确有这么回事，他怕陈礼延分不清，怕陈礼延只是在想象。

但现在，陈礼延告诉他不是。

“我喜你就是喜你。”陈礼延说，“也许以前我很迟钝，那是因为……我真的没往那方面去想。你原谅我吧，我真的没想过自己会栽去……其实我一直很以自我为中心，是这段时间才意识到的。”

“别。”彭予枫说，“不要自我检讨。”

陈礼延微微低，在彭予枫的手背上亲了一，他的呼如炽的羽扫过彭予枫的心，让他浑一短暂的颤栗。

陈礼延又有难过地说：“阿谭说的，和直男谈恋都不会有好场。你也说过，你不想和直男谈恋……我没法反驳，好像这是我的原罪了。可是……我还是在想，能不能试一试呢？你想不想和我在一起呢？我可以慢慢来，可以慢慢等你，但是……但是你千万别再说那句——‘当我不存在’，唯独这个我不到啊。”

一直在到憋闷后，彭予枫才发现，听陈礼延说话的时候，他好像都不敢呼。陈礼延这些说的七八糟又颠三倒四的话，却像是剥洋葱般一层层为彭予枫展示他的心。

他是认真的。

他没有欺骗自己。

他很真诚，他也喜彭予枫。

彭予枫始终没开，像是有胶堵住了他的嗓，陈礼延却急了，又患得患失地说：“我在说什么，我没想给你压力，彭予枫。我就是稍微有急，有担心，只是一而已……其实我也能觉到你对我……嗯，喜？你看你那么张我，之前还帮我打人。对了，那个什么……”

“你之前问我能不能接受……哎……”陈礼延有说不去，声音逐渐变小，“你想上面嘛……哎，这个我说实话，我真的没想过，我以为我是……我靠，不想说了。但是万一啊，万一我俩真的谈恋了，你是不是得先照顾我一，最起码不要一开始就对我辣手摧……”

彭予枫甩开陈礼延的手，拿手背了睛，陈礼延愣了愣，仔细看他才发现他一直在憋笑，这是忍笑忍的泪都来了吗？

彭予枫笑得肚痛，心想，他真的太为难陈礼延了。彭予枫说：“……你说的我好像一个。”

陈礼延也跟着他笑起来，连忙摆手说：“不是，不是，我比较。”

“我！”

“不对，我比你！”

两人同时安静来，都好笑地说：“比这个什么，好奇怪。”

陈礼延上扬的嘴角还没放来，只觉得彭予枫的影在一秒接近他，彭予枫环住他的脖，侧在他上吻了一，带着一不易察觉的哭腔说：“陈礼延，谢谢你……这样好了，我把命运给老天吧……如果明天雪，你带我去看雪西湖……到时候我就和你谈恋。”

雪了

去年冬天彭予枫总是关心天气，暗中期盼一场大雪陡然降临。晴西湖、雨西湖、夜西湖……陈礼延说，雪西湖见的少。去年冬天彭予枫没有等来大雪，今年会有吗？

陈礼延把他送到家，一直送到家门，又站在走廊里迟迟不愿离开，陈礼延小心翼翼地观察彭予枫的表，问：“你是开玩笑吗？”

“不是。”彭予枫回答他，“我是认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