披萨，你想吃吗？”陈礼延的声音很近很近，“想吃的话就开门。”

彭予枫走过去打开门，又看见陈礼延家的猫，他一把抱住猫，抱怨：“你不要老是把猫放来，它走丢了怎么办？”

“不会的。”陈礼延说，“它很聪明，认家。你……要不楼来？”

彭予枫拆穿他：“你放猫，就是想让我给你送回去吧？”

陈礼延笑起来，也不否认：“对啊，你来吗？”

这是挖好了一个陷阱，连伪装都懒得。彭予枫穿着拖鞋，走楼梯直接去，看见陈礼延煞有介事地着围裙，雨天有些冷，他却依然穿着短袖，手臂的肌线条很有力量，他正站在门笑着等彭予枫过去。

“打扰了。”彭予枫站在门说。

陈礼延帮他推着门，歪着对彭予枫笑：“说什么打扰。”

彭予枫走去，把猫轻轻地放它的迪士尼别墅，猫嗷呜一声，在里面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团起来不动了。

彭予枫环视一圈，陈礼延临时租来的公寓里东西很少，像是没有常住的打算，只是找一个落脚。

说是烤披萨，其实也都是速冻的。彭予枫坐在陈礼延的对面，低吃了几，问：“你是不是晚上还得回家？”

陈礼延说：“不是，我就睡在这里。”

“你还是回去吧。”彭予枫故意说，“为什么不回家？”

“因为……”陈礼延看着他说，“想离你近一。”

彭予枫沉默来，继续吃陈礼延的披萨。他很快意识到，他一直想要从陈礼延那里得到一些答案，但是每回陈礼延给他想要的回答之后，彭予枫又会很快地退回到他的蜗壳里。

这换了谁不生气？陈礼延一定也很失望吧？

彭予枫艰难地吃完东西，最终说：“别这样了吧。”

“别哪样？”陈礼延有迷茫。

彭予枫是心非地说：“你大概会什么时候放弃？如果追不到我的话。”

陈礼延思索片刻，认真地说：“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，这好像还是我第一次这么……这么认真地去追求一个人。”

“第一次？”彭予枫突然笑起来，“第一次追一个男生？”

“男生女生都是。”陈礼延说。

彭予枫的心飘忽不定，他站起来走去，冷漠地说：“随便你。”

彭予枫觉得很抱歉，他对陈礼延真的太坏了。他现在一也不讨厌陈礼延了，他觉得陈礼延很可怜，也不知为什么会遇上自己，为什么会想要和他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