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嗯。”彭予枫说，“没事，冒而已。”

他去浴室里是在拧巾，想用巾给自己降降温，陈礼延在外面絮絮叨叨一会儿，突然没声了彭予枫才觉得有不对。

“你现在住哪里。”陈礼延又问一次。

彭予枫忽然笑起来：“你不会要过来看我吧？”

又到傍晚，公寓的窗外落橘的夕，陈礼延站在逆光，只是不言不语地看过来。彭予枫在家穿着睡衣——说是睡衣，那也只是以前穿旧的t恤，领洗了很多次已经松垮，短方修匀称的双，赤脚穿在一双蓝拖鞋里。

“那你有没有觉到他喜你？”

一束光中的泪

陈礼延有多话想和彭予枫说，但都被对彭予枫的担心给盖了过去。彭予枫转了浴室，连一个正都没给陈礼延。

陈礼延停顿几秒，好像觉得彭予枫有迷糊，更加严肃地问：“你现在吃了什么药？你不去看的话，就在团上买。”

他的话陡然停住。

“没看。”彭予枫说，“反正就是冒，睡几天就能好。”

他的家很简单，彭予枫也很简单，简单到没有给陈礼延准备拖鞋，陈礼延也好像不应该来这里。彭予枫用冷巾捂着脸，试图降降温，没什么力气地坐回到床上。

陈礼延终于动了动，微微侧过脸来看了彭予枫一。

陈礼延来这里一共了半个小时，敲门声急促，惊醒差又睡过去的彭予枫。彭予枫站起来给他开门，但很快地就背过去，鼻音很重地说：“来吧，我没收拾，你要是给我药的话就放桌上，我真的想睡觉了。”

陈礼延说：“我家里还有一些止咳的药，你还缺什么？去浙二看了吗？”

陈礼延的目光无意中落在彭予枫床柜上的一个小亚克力盒上，注意到那里面放着一个制滥造的布鲁斯·韦恩。

彭予枫的鼻还是不通气，用嘴呼了好一阵，从椅上站起来的时候觉得天旋地转，他的眶酸胀起来，觉得这间公寓似乎正在不停变小，一直在挤压他的五脏六腑。

：“你生病了？”

彭予枫着纸巾擤鼻涕，还是非常难以呼。他把椅放在公寓门后，坐在那里数着时间。

好多天来，婉瑜的话像是驱赶不走的咒般盘桓在陈礼延的心中。现在，他更加不知怎么反驳她了。

彭予枫还没察觉到陈礼延发现的事，只是看他状态不对劲，所以又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他们去糕时候，陈礼延随手买的装饰品。糕都吃完了，怎么这个玩意儿还留着？留着就留着，怎么还专门买个盒装起来？装起来就装起来吧，怎么还放在床边一就能看到的地方。

这是他第一次真的走彭予枫的租房，以前他住宋景明的那间时，彭予枫也没邀请他去过。

“彭彭……”陈礼延克制着绪，“反正各药我都给你带了，你等会儿自己吃吧，等我……”

陈礼延拎着一个大袋，里面有药也有吃的，还有梨和蜂。他脸不怎么好看，眉一直蹙着，砰的一声把东西放在桌上，然后打量起这间公寓。

他给陈礼延发了地址，陈礼延挂断了电话。

陈礼延沉默着，几次三番想把话问清楚，但又觉得不忍心，最终他只是从袋里掏一个耳温枪

那是陈礼延买的。

“彭予枫。”陈礼延又叫他名字，认认真真地说，“你地址发来。”

也是不巧，彭予枫本该在陈礼延来之前把那个摆件收起来，但他生病之后思考能力降许多，没有想到这一茬。

“陈礼延？”彭予枫走去，看见陈礼延沉默地站在桌前，低垂着，像是一尊失去行动能力的的雕塑。

彭予枫轻声说：“你别了吧。”

他说话费力。不止是鼻的原因，还有正在发烧，没打采，声音喑哑。可陈礼延还站在那儿，独自一人陷震动的世界，陷将他整个吞噬的危险旋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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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予枫懒得再和他多说，就说：“你没事的话就走吧，我觉得我这冒会传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