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坐地铁回去？”

“嗯。”陈礼延说，“我发现坐地铁快的，算绿行。”

彭予枫看着他，说：“那我陪你走过去。”

陈礼延似乎早就料到彭予枫会这么说，一儿也不客气地：“那好！走！”

真无聊。彭予枫叹地想。怎么会有人大老远地过来，就只是和他在楼偷偷摸摸地玩呲，还说什么要绑着烟摇手……太好笑了。彭予枫的嘴角上扬着，他压去，结果过了一会儿又扬起。

夏天刚来这里时，彭予枫也曾走过的路，现在陪着陈礼延再走一遍。那些工地里的大机停止了，不再见到谈笑的工人，世界了暂停键。

陈礼延还是话很多，他没有把垃圾扔地铁站，因为在路边提前发现了垃圾桶。彭予枫走在他的边，走在这个安静的冬夜，一无法描述的、隐秘的快乐从他的胃升起，他像是喝了酒那样飘飘然的，觉得好像什么也不重要了，重要的人只有陈礼延。

只有他。

于是，彭予枫又在心底检查那块朋友界限石碑——他越界了吗？没有吧。彭予枫想。他不会越界的，他其实很擅忍耐。

他们一路闲聊着，彭予枫把陈礼延送到地铁，这里也没人，只是偶尔街上会有几辆疾驰而过的车。上行和行的电梯像是节能模式，但只要一有人踏上去，速度便会加快。

陈礼延对彭予枫挥挥手，转就踏上行的电梯，他快乐地说：“我走了啊——彭彭，过两天一起来看电影！”

“好。”彭予枫笑着应。

他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站在电梯最上方，还在看着陈礼延。可没过几秒钟，陈礼延却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，他回过，然后转开始往上走，可这是行的电梯，如果没有更快的速度，只会原地打转。

“彭予枫！”逆而上的陈礼延喊他，“我忘记问你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？”彭予枫双手抱臂，有好笑地看不断挣扎上来的陈礼延，“你在微信问吧，你这样累不累？”

陈礼延不死心，努力地爬到彭予枫的面前，他说：“你生日什么时候？我们一起去糕。”

彭予枫没来得及回答，陈礼延站在电梯上，仰起对他笑。但在同一时间，陈礼延又很快地、不可避免地，和他渐行渐远了。

倒寒

彭予枫的生日在五月底，刚好是夏接之际。

他没有立刻告诉陈礼延，只是在微信上问：[什么糕？]

陈礼延给他发来一个大众评的链接，是那diy的手工烘焙店。彭予枫看了很久，说：[你还想玩这个？]

陈：[怎么？你觉得不适合我俩？]

彭予枫：[嗯。]

陈：[我看他们都是带小孩去玩的多，这样吧，我租个小孩来怎么样？]

彭予枫开会的时候空看了一陈礼延的消息，差没笑声。

彭予枫：[再说吧，我最近可能没时间。 ]

陈：[哦，知了。]

彭予枫倒是没有骗陈礼延，节假期比他们想象中要短许多。彭予枫之前和印致远他们组开过会的项目上要付阶段，他得负责协调双方之间的联调，还得跟其他门同步沟通一些事。

新手村一去不复返，彭予枫终于变成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人，他收到组的评价是：步很快，再接再厉。

工作是要的。彭予枫并没有失去上心，他诚挚地希望自己能升上更职级。他甚至默默许愿，如果今年加了工资，那他……那他考虑一租间更好的房，最起码从隔断房换成单小公寓吧。

江南地区的天来得很快，枯树芽，一夜之间从江对岸来的风里仿佛带有法，绿整条街，醒在冬天里昏昏睡的每个人。

早是一个令人不自觉怀有期待的季节，也许是因为那句“一年之计在于”实在过于有名，也许是初始总是让大家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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