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，一起去吃附近的一家串串，陈礼延愁眉苦脸地说：“吓死我了，你不知阿谭怎么吓我的，他说我那天晚上喝醉了打了你一拳，所以你才很生气地跑走了。”

“咳……”彭予枫有些意外地被呛了一，“这太离谱了吧，你也信？我和你没怨没仇的，你打我什么？”

“对啊。”陈礼延狠狠地吃，“我也是这么说的，我说我不可能打彭彭，彭彭是我好朋友！但你知……阿谭这个人，真的很适合去玩狼人杀，他胡编造的功力有。”

彭予枫低着说：“你要是打我，我会揍回去的。”

陈礼延叹一气，说：“主要是我怕我喝多了，你打不过我。”

“哦？”彭予枫来了兴趣，“我打不过你？你打架很厉害吗？”

“那是……”陈礼延笑了笑，直起腰，“那还是有厉害的。以前我学画画那会儿，有个猥琐男老师扰女同学，我把他在厕所打，用板砖拍他脑袋。”

彭予枫听得一愣，失笑：“真的假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陈礼延信誓旦旦，“绝对保真。”

“你以前还学过画画？”彭予枫又知了一个关于陈礼延的小知识。

“嗯，学过不少年。”陈礼延漫不经心地说，“……我妈喜我学这个。”

两人吃完串串，彭予枫去结账，走来后已经是新年的一月中旬。陈礼延站在路边晃了晃，从袋里摸了烟来，忽然惆怅地说：“为什么还不雪？不然可以带你去看雪西湖，过两天你肯定要回家了……要好久才能再见到你。”

陈礼延的话越说越小声，彭予枫的心脏却仿佛被“要好久”三个字牢牢锁住，在某一刹那失去了动的能力。

朋友界限石碑

彭予枫在年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拿到年终奖，短信中动的数字是彭予枫工作半年多来见过最多的一次。

他很快去了一趟湖滨，终于给自己换了新手机。彭予枫想起陈礼延之前来接他的那一次，似乎也发过一张自己在苹果商店里的照片。

彭予枫把旧手机的微信打开，找到微信的聊天记录，慢慢地找过去，那张照片却已经显示被清理。

“啊。”彭予枫愣了几秒，仍旧不死心地想要开当时的照片，理所应当地什么也没看见。他换好手机，还发现和陈礼延的聊天几乎亮日历中的每一天。

就这样，彭予枫的包里放着两个手机，沿着步行街一直走到开阔的湖边。

这里是西湖的东边，往右看能找到音乐泉，往左走过去是涌金公园。彭予枫沿着湖边走了一会儿，找到一把无人的椅。他坐来安静地看了会儿西湖，旧手机被彭予枫三番五次地拿在手里，却始终没有开微信的聊天记录迁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