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还是给印致远回：[抱歉，明天我不去了，谢谢你邀请我。]

印致远：[笑哭jpg]

印致远：[没关系。]

而后他又地给陈礼延回复：[不去。]

陈：[！]

陈：[为什么！]

陈：[你去过吗？这个季节西溪地有芦苇，错过就要等一年了。]

彭予枫：[不去了，想在家看电影。]

他拿着手机，看见陈礼延几次三番地“正在输中”，等待一会儿，陈礼延最后只是给他发：[好吧。]

好吧。彭予枫微微笑起来。透过屏幕，他已经看见陈礼延失望的样了。彭予枫地叹了一气，在床上翻，受到吃胃里的冰激凌似乎还在散发着凉意。

不用担心。陈礼延想看芦苇，还是有很多机会的。他可以喊其他朋友。比如——上次他们一起去动园的那些人，比如宋景明。

陈礼延果真找到另外的人一起去西溪地看芦苇。

第二天从早上八开始，一直到午三，陈礼延一共发了七条朋友圈，有照片有视频，非常丰富多彩。彭予枫觉自己虽然没去，但是看着陈礼延的朋友圈直播，仿佛也临其境了。

有一条视频是在船上——是那不怎么不大的游船，座位是红的漆木。陈礼延坐在靠左的窗边，冬天的从舷窗外洒向陈礼延，把他拿着咖啡的手照得透明。

彭予枫把音量调大一些，能听见游船上自带的介绍广播——“……西溪国家地公园，位于浙江省杭州市……”——再往前，船渐渐地放慢速度，带着陈礼延正穿过一石拱桥。

彭予枫给小陈了赞。宋景明也了赞。

好。彭予枫想。没有他陈礼延当然也会去玩。陈礼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，一定有三百六十天都在玩。他没有任何经济压力，可能也不用存钱，在杭州收租，足以让陈礼延想什么就什么。彭予枫有时候也蛮羡慕。

十二月份盘桓在彭予枫心里的还有另一件事——他开始经常关注天气，盼望着是不是可以幸运地迎来一场大雪。

那句话怎么说？晴西湖不如雨西湖，雨西湖不如夜西湖，夜西湖不如雪西湖。彭予枫虽然后来又去看过很多次西湖，但还没有见过雪西湖。这个月会雪吗？还是要等到个月？

可惜的是，没有雪，只有雨。

冬雨带着无法躲避的冷，钻彭予枫的羽绒服里。他在北方待了四年，终于又在这一年的冬天寻回那熟悉的刺骨。

不过彭予枫很快就习惯了。

他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——冬天冷，妈妈会特地帮他烧洗脸。他们家最早的时候还住平房，池在平房的后边，彭予枫睡得迷迷糊糊起来，妈妈一手搂着他的肩膀，一手提着红的瓶。很多个早晨，这就是彭予枫的日常。

现在不会了。彭予枫会脆早起床，直接走浴室冲澡。他不再需要装在瓶里的，生活早就方便许多。

错过西溪地芦苇的彭予枫什么也没有察觉，陈礼延只不过安静了几天，便又开始经常和他聊天。彭予枫想，陈礼延肯定是没有生他的气，应该也没有理由生他的气。

他答应和陈礼延一起过圣诞节，两人去abyss喝酒，阿谭还在上班，这回没有人专门给彭予枫霸王茶姬的伯牙绝弦。实际上他们一去abyss，陈礼延就被一群熟人拉走，彭予枫还坐在吧台喝酒，回看见陈礼延跟一群人笑得极其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