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的太多，裴确回到位置坐后，手里竟还剩了二十多张。

指尖翻着纸角，正想匀一半时——

“叩叩。”

——正对着的前方忽轻敲了两她的桌面。

“也给我一张吧。”檀樾的声线，连带尾音都极轻。

但裴确心里仿佛经历重重震，手指慌地翻过几页，埋着视线双手递去。

没察觉自己递了整叠。

手臂伸到最远，她着的纸尖一角正好搭檀樾半个掌心，他刚想往后拿，裴确这才睁看清自己空桌面，又赶忙缩向回拉。

最上的一张白纸，在他们拉扯间被扯起几痕，仿佛忽而隆起的山脉。

两人同时抬，眸中的绪不加掩饰地被对方捕捉。

“”

独剩萧煦远在中间，盯着“恋恋不松”的两只手，像是在看古早的诺基亚开机画面。

满脸黑线地伸手，从一沓a4纸中间掏一个，上一提，再往左右一推，笑眯眯冲两人：“准备好了，我们就开始吧。”

他话音一落，安静的空间接连响起摁笔帽的咔嗒声，好似真的某场考试。

“先在纸上画一个房吧。”

“不是画盆栽么？”

萧煦远说完，底冒一句疑问。

半秒后，小黄自言自语笑：“对的对的，没房怎么画盆栽嘛！”

裴确盯着手里的空白纸页看了良久，手抬了又放，觉得小黄说的有理。主既是盆栽，房就没那么重要。

笔尖挪到角落，她寥寥几笔画完了一个矮房，有烟囱、田字窗、一扇门。门比窗还大。

不到十秒她便画完了，耳畔时不时传来一阵奋笔疾书的沙沙声。

片刻，萧煦远的声音从旁絮絮响起，“画完房后，就画一棵树吧。”

树是主，面积占得大。

裴确意识将画纸转成横面，刚才画在角落的房翻倒向一边。

落笔时，她脑海中现了很多记忆中的场景。

她想到与檀樾见面的桂树，想到等待袁媛的榆树，想到独自待在檀樾家，靠着石井仰看见的乔木。

笔尖从往低，蓝黑墨在白纸上描一纤细树，树的年，延伸微风拂过时弯曲的枝杈，枝杈上的绿叶被风起来后会落到地上。

然后她开始画落叶，卷曲的、平直的、枯萎的、莹绿的画了很多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