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突然，裴确的手还抓在他手腕，瞬间屏住气。

“啥？！他又有意见了？！”关嘉浔猛一撑起，反应过来大多同事都还趴着，慌忙捂住嘴，凑近了些，“可你前天带去现场的图稿，不是原封不动又拿回来了么？”

萧煦远指尖夹着白推到棋盘，笑不笑：“那还不得多亏了你呀，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檀大善人。”

避开关嘉浔的问题，小声：“客把需要修改的地方发来了吗？”

一直到二十七岁，变成瀑布般的齐腰发——

“嘁，谁叫他突然诈尸啊！我们前期工作多顺利，明明第八版的修改意见已经是项目收尾了，结果他不知搭错那，趁着你家事回老家那两天，突然搞个掀地式大改，甚至很多自己敲定的东西也给挑来重。”

午一五十分的尽山设计院，关嘉浔趴在裴确工位，支一个脑袋，羡慕的视线在她随意披散的发间来回连。

三年后，她十八岁的那个盛夏。当初那颗光溜溜的脑袋，从茬般的猕猴桃，重新成齐肩发。

作为一直都是提要求的甲方，萧煦远倒是从未在意过“员工午休”这回事儿。

“又该你了。”

“当时他说问题不在图稿上，”裴确回忆了片刻，“得在现场找找，但不让我跟着，说是拍好了会把图片发我们工作群里。”

“好呀，那从现在开始，法就正式生效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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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萧僵尸！”关嘉浔拧着眉，没忍住握拳锤了桌面。

“你们又背地里给客瞎取什么外号了？”裴确笑着问。

奈何这位要跟来的大善人，一定要等着午休结束才肯会议室，两人只好到接待室消磨时间。

今天要来尽山前，他也只提前几分钟给陈烟然打了个招呼，刚午一的样车便刹到了门。

断续余温从两人相抵的额间徐徐传来时，她听见自己鼓噪的心声，混着一句低声轻喃：

于是她原想安关嘉浔的话也说不通了，只能顺她的怒火，时不时表示认同。

檀樾说与裴确听的每句话都作数。

两人一迎一和，声线像蚊音，嗡嗡地传到另一侧的贵宾接待室——

撇开本末倒置不说，整件事看来，除了拖工期，把大家都耗在这儿之外，她想不到其他任何合理的解释。

“裴组，你这发到底怎么保养得这么好的？用的啥油，给我推荐几款呗。”

关嘉浔憋着一肚气抱怨时，裴确忽然也觉得奇怪。

瞧着他一副闲适模样，萧煦远咬咬牙，落完一忽想起某事，“对了，上次来我办公室找你的

去华茂大厦那天，她明明看见很多东西早当初的设计稿竣工，现在却又突然揪着他们折腾最初的图稿。

“恭喜呀萧总裁，喜提新title。”

认识五六年，檀樾自然知他此刻心腹诽，懒得理会，指尖无序地把掌中黑棋薅得锵锵脆响，淡声促。

刚从午休的梦中醒来，裴确抬起手，虎抵在耳廓，将发尽数拢至脑后，拉过右手腕的绕了两圈，扎成低尾。

“我看他这人纯心儿坏！仗着自己有钱有背景，专刁难我们这些领工资的。”

刚从望港镇回来那天，因为萧煦远说项目有问题，陈烟然让裴确单独去了趟华茂大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