淋得半的黑发，用指尖从额际拢至颅，发尖坠落几滴珠过他耳廓，经过颌，沁肩膀衣料。

“不对，”盯够了，她才想起接话，“你有家，就在四季云。”

檀樾转过来，发尖滴甩到她脸颊，冰冰凉凉的。

“那里是妈妈的家，不算我的。”

她顿了会儿，“檀樾，你和妈妈吵架了么？”

拉钩 “我会一直相信醒醒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是妈妈惹你生气了？”他不说话, 裴确就继续大胆猜想，“这样吧，我陪你去找你的妈妈, 告诉她你正因为她很伤心，如果她不向你歉的话, 你就再也不和她说话了，怎么样？”

“可是伤害已经造成了不是么？”

裴确本是想逗檀樾开心，但抬一见他蹙起的眉, 抿着嘴角。

无措地思索片刻后，她小心翼翼问：“没办法原谅妈妈了吗？”

“努努力的话, 也可以原谅吧，”檀樾伸手拨开遮住裴确睛的碎发，转而又垂眸，“只是很难再去相信她了。”

悠闲的脚踝停止晃动，裴确低声琢磨了句，“是么。”

而后忽然转过话，莫名问：“檀樾, 那你会一直相信我吗？”

“我会一直相信醒醒——”

几乎没有半犹豫，淅沥雨声里响起少年的声音。

她抬起，望见他那双真挚的琥珀瞳孔, 倒映的全是自己。

“——永远、无条件、定地站在你这一边。”

“醒醒，那你会背叛我吗？”

“不会！”

裴确同样答得斩钉截铁, “我也会和你一样，永远永远永远无条件地和你站在一边。”

檀樾垂眸笑了，伸手来，“我们拉钩。”

她挂上他的小拇指，两人齐声诵咒语, 气势恢宏，“拉钩，上吊，一百年不许变，变了就是小狗啃骨！”

无声雨夜。

他们坐在逆光的站台，誓言没兑现，已经变成两只被雨淋的小狗，互相对方的发。

乌云彻底被赶跑后，檀樾牵着裴确站起，帮她理了理皱的衣服。

垂，掌心捧着她脸颊，拇指轻提起她的角，抿笑：“醒醒，回家吧。”

“嗯，回家吧。”

两人走到分叉路，裴确转，熟练地与檀樾别。

穿过巷，还未走到家门，一阵哄闹夹杂着各类杂音，猛地传至耳畔。

“雪啊！你千万不要冲动，小裴现在大了，肯定知啥事能啥事不能，咱再等等说不定上就回来了，你拿着这东西去伤着人了咋办啊！”

她在原地顿然片刻，抬脚走到门边。

大门敞开着，她看见刚刚发那阵哭喊的李雅丽，此刻正踮着脚，抻手想去夺白雪举向的铁剪刀。

吕琴匐在地上抱着白雪一只，颧骨蹭着她的膝盖磨得通红。站她上面圈着白雪另一只胳膊的是她老公，嘴角痦的王裕忠。

江兴业在墙角躲得远远的，吴建发更是蹲在他椅背后，生怕波及到他。

“阿阿裴，你回来了”

袁媛也在，手里拿着女医生给她开的白药瓶。昨晚忙着逃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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