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家人？我们退一万步讲，就算最后他真被抓去坐牢了，你一个姑娘家的名声怎么办呢？还有你的家人，会因此承担多少闲言碎语，想过吗？”

裴确垂，盯着那一圈漾开撞到杯的波纹，听见心空回音。

思索片刻，他找到另一个突破。

想到上午回答完这相同问题后，杨凯杰生气赶她走的模样，裴确蜷着手，不敢作声。

“你别说是我故意吓你，”她愣神时，杨国栋不知何时走到了饮机边接，声音盖在纸杯底飘过来，“我这次差办的就是这桩案件，那嫌疑人狱后，把当年被害人一家都给灭了。”

好在像这各类证据都不齐全的案，他理起来也快。

“舅舅，”杨凯杰朝裴确努了努嘴，“帮你外甥个忙呗。”

裴确抬，看见竖在的那张纸片，几条笔直黑线划表格，打印的墨

“可为什么，犯错的人是他，最后需要让步的却是我呢？”

“十五。”

笼了哭腔的问句，杨国栋没听清，随回：“什么？”

于是随手拖来一把椅坐到裴确面前，“小姑娘，今年多大了？”

杯里装的是凉，被她手心握微微。

杨国栋挑了挑眉，这才发现自己接了个手山芋。

杨国栋拿着公文包作势要扔他，他动作捷地避开，反手拿起桌上本向他手里一丢，迅速耳语几句后拉开门一溜烟跑远了。

随即翻开笔记本，上除了画的小人，有用的信息就两句：/未遂，没证等人证。

“你把这个写了，我给你拿张回执单，你回去用这个警告对方，以后尽量躲着他走，实在避不开还可以搬家嘛！何必跟自己过不去。”

“何况你还这么年轻，没嫁人，难就要为这个人搭上你的后半辈？以后他狱了，万一记恨上你，报复你，后果谁来承担？你还是你爸妈？能想清楚吗？”

他喝完整杯，又拿着另一个纸杯接满，放到裴确手里，“小姑娘，虽然现在这个社会大家都在鼓勇气，但要我这四十多年的人生经验来说，还是退一步更海阔天空。”

“一天天没个正形！”杨国栋望着他的背影骂骂咧咧几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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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对！”裴确忽撑直，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他成年了！犯法了！我要让他坐牢！”

“还没成年，”杨国栋摸了摸表带，抬问，“那你和这目击证人，确定好今天几来派所了吗？”

话音落地，裴确盯着杨国栋嘴的视线逐渐失了焦。

他正站在杨凯杰的工位找裴确的报案单，翻半天没看见，想着是这小又忘填了，只好新的一张让她重填一遍，然后他好盖章结案。

刚差回来，杨国栋心俱疲，奈何他有个不让他省心的亲外甥。

得今晚不该你值夜班啊，装乖给谁看呐在？”

半晌，见裴确不接话，他换了个方法，动之以：“我看你上那些淤青过几天就能消了，加上没有任何实质证据，哪怕你的证人来了，搜不到嫌疑人的犯罪事实，证据不够，我们24小时后就得放人。”

杨国栋了然，开门见山：“既然没说好，那对方随时都能约，我办案二十多年，这事见太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