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对着屋里喊：“那明天早上七我在巷等你，袁媛，你一定不会骗我的，对吧？”

继而视线一偏，透过塑料棚的窄，她窥见一隅夜空，忽然觉得，在遥远的宇宙之外，应该也有着这样一双睛，如同她可怜飞蛾般，正悲悯地注视着她。

裴确没料到袁媛会推开她，登时怔在原地，木然地盯着那仅留一隙的门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裴确低去看，里面装着一瓶碘伏和棉签。

重力拍打的掌心，阵阵发麻，眶跟着变，那些与吴一成缠斗时不曾掉过一滴的泪，此刻犹如开闸洪，几淹没她钝痛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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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指针走到清晨七整，她一秒都不能等，起，冲家门。

不知缓了多久，裴确才从泥地撑站起。

转回酸痛脖颈，她盯着面前那扇闭的铁门，再次走上前去。

“23、24、25”

只是，无论她怎么敲，那扇永远向她敞开的铁门，连一丝隙也不再有。

蓦然脸一僵，迟疑开，“袁媛，你是不是不想和我一起去警察局了？”

于是重夜，巷重新恢复成一片死寂。

“可这些都是吴一成伤害我的证据啊！”裴确不伸手接，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袁媛。

“我刚才想了会儿，觉得你现在应该先及时理上的伤，去报警的事——”

月朗星稀，她与万千悲悯对视。

里的能量逐渐耗光，裴确的手心仍旧不甘心地贴在门边，双无力地坐到地上。

片刻，耳畔“哐”的一声，连最后那窄也被关上了。

一定不会

“阿裴，你先把这些拿着。”袁媛单手抓着铁门栏杆，从一只她半张脸的隙里递一个袋。

黑后唯一存世的神明。

经过那盏路灯时，她又听见那阵“噼啪”声响，她抬起，视线越过飞蛾，再次从的窄中穿去。

袁媛用手背捂住嘴，话音瓮声瓮气，赶在哭声爆发前快速锁上门跑回屋。

“不不不！”袁媛忙摇，神为难，“其实其实我是！”

只是她手刚摸到门边，袁媛猛地一惊，抓铁门的栏杆用力往外一推，拦住了她。

而后忙躬低：“阿裴阿裴！我现在我现在肚又开始疼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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祈祷友不背叛、诺言被遵守；祈祷世间铁律赏善罚恶，正义的天平站在她这一边；祈祷恶人自其果，终得应有报偿。

盯着挂在堂屋的时钟，裴确一夜无眠。

她反复提气，憋红了脸，最后也只是偏过去，哑声说：“我只是，找不到我的份证了。”

“是不是掉午那两个纸箱里了？就是装满王老师资料书的那个，”裴确语气着急，她不想再拖了，“我来帮你一起找。”

但刚抬手，门便从里面开了。

“阿裴，我们明天再去警察局好吗？你别担心，峡岭镇离我们这里有两个多小时的路程，你李姨他们九十钟才能赶回巷，八早上八我在巷的榆树等你好不好？”

裴确醒过神来，目光盯着那扇如山般沉重的铁门，不死心地再度上前，“袁媛袁媛袁媛”

而后双手合十，以飞蛾信仰亮光般祈祷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