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某天再回想起，也很难猜到它会成为命运的转折，成为断送一条鲜活生命的导火索。

-

天一黑，裴确就提着从袁媛家借来的塑料桶，装上沐浴和一净的换洗衣。

准备门时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又返回到房间。

掀开枕底，她盯着那个小方盒想了会儿，怕错过檀樾的电话，还是决定把小灵通带上。

收拾完后她去敲袁媛家的门，但等了五分钟都没听见里面有什么响动。

正想着晚再来，忽听见一阵脚步声，像她午小腹绞痛那样虚浮无力。

果然铁门一开，脸灰青的袁媛撑在一旁，气若游丝，“阿裴不知是不是今天摸了凉的原因，我现在肚疼得厉害。”

“那要不要”

“没事，我刚吃了止疼药，躺会儿就好，”袁媛抓住她的手安抚地拍了拍，从兜里掏一把钥匙递到她手里，“小的那把是澡堂的钥匙，你先自己去，等我好些了来找你。”

看着袁媛额渗的汗珠，裴确不忍让她再心，把她扶回床上躺，烧了壶放到旁边晾凉，叮嘱几句后才拿着钥匙独自去了巷。

晚上九，夏季延的天光彻底变暗。

裴确趿着白雪的拖鞋，手里的塑料桶随着她踩在石板路上的节奏，“啪嗒啪嗒”地贴着小肚。

走了七八分钟，不远照来一昏黄光线。是接近巷的路灯。

她加快几步，再抬，就见平常总一盏挂灯的小卖，现在浸在一片暗影中，靠近围墙时不时传来野狗吠叫。

握着桶把的手心了，裴确迈步上前。

除了每次回家都会路过外，这还是她第一次真的走来。

吴建发用工地废砖砌的澡堂，对在小卖后边，面积和客厅差不多大小，因为当初打通了一面墙，正好留一通风。

但她没从小卖的去，而是围着右边绕了一圈。

站在澡堂门前，她拿着钥匙去摸锁孔，“咔啦”一声响后，手腕往右轻转，一的腥味扑面而来。

裴确掩住鼻连咳好几声，再呼两便适应了。

转过，准备把塑料桶里的净衣服带去，余光忽瞥见底的小灵通，又把刚拿来的衣服装回去，提起整个桶了澡堂。

跨门槛，抬手拉开墙上的电灯绳，挂在中间的白炽灯瞬间亮，黑暗暂隐。

重新挂好锁，视线扫过一圈，裴确先是看见左右两侧各有三个相对着的隔间，总共六个窄小空位。

在它们的上方架着两生锈的铁栏杆，一直穿到对面那扇同样上锁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