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李承晖从小就被人夸赞是个沉稳懂事的孩，总是把自己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，学业上也不需要父母心，甚至还能分心思来照料家族中的小辈。可这一次，他觉得自己早已丢失理智。

&esp;&esp;他在傍晚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就离开了家，没有收拾任何行李，也没有告诉任何人，他踩油门在速上疾驰，直到市区，车速才慢慢降。

&esp;&esp;c市和d市同属亚带季风气候，冬天雪的时候甚是少见。偏偏今年，d市的白雪纷纷扬扬，落满了他的挡风玻璃，又被雨刮扫开。

&esp;&esp;车无地碾过路上的泥泞，他停在某个红绿灯前，望着掉落的雪神，直到后面的车主不耐烦地喇叭。

&esp;&esp;d市的跨年氛围已经很烈，许多人在市中心聚集，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倒数。虽然市区不允许燃放烟，但五彩的灯光还是照亮了整座城市的天空。购中心前大的圣诞树依然立，彩灯还没有拆，树上的五角星俯视着拥挤的人群。

&esp;&esp;李照眠一家居住的小区还算安静，小区门&esp;“元旦快乐”的红横幅已经拉上，在风中微微抖动。

&esp;&esp;李承晖默默地把车停在了门。他了涩的，只惹得双肤更加刺痛。他离开温到令人昏昏睡的车，让寒冷的空气刺激他的大脑和鼻腔，希望自己能再清醒一些。

&esp;&esp;他不知李照眠住在哪一个房间，不知亮起的灯光哪一盏才属于她，他更不知为什么现在自己站在她家楼——探望快要考的侄女，祝她跨年快乐，希望她一切顺利，这个借会不会太冠冕堂皇？

&esp;&esp;直至李照眠真的站在他面前，站在距他一臂的位置，不敢靠近，不再像过年时那样，肆无忌惮地走向他的怀抱。不过这是他自作自受。他心中掠过的无数说辞，像无数只没有方向的白鸽，早已各自飞去，消散在天际。

&esp;&esp;他的真心只说了一句话：“眠眠，我真的很想你。”

&esp;&esp;他的目光寂寥又沉静，曾淌向整个白茫茫的世界，曾唯独不敢浸李照眠。

&esp;&esp;她低，一笑，把手缩回棉袄的袖中，慢慢退后一步。

&esp;&esp;“李承晖。”她用平静的目光审视他。“要跟我亲近的时候又搂又抱，要甩开我的时候你问我是你的什么人，现在呢，又是什么？”

&esp;&esp;她的语气远比现在的气温更冷，像小雪一样滔滔不停：“我知我年纪小，心智不成熟，但也没有傻到上赶着喜你的若即若离。我又不是有病……你以为今晚来找我我就会原谅你吗？我早就把你的话听去了，刻在我心里了，如你所愿，我不想再见到你。你走吧。”

&esp;&esp;在寒风中，他的微微颤抖，连带着声音也发着颤，像是乞求，又像是告别：“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…眠眠，我知，我说了很多混账话，我只是不能……我们着一样的血……我……我不该把你卷这样肮脏的，我想收手，我想回到以前那样……可是……”他的睛更红了。“可是我回不去了，眠眠，我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你什么？”她咄咄人，一定要听到他说。

&esp;&esp;明亮的车灯照亮空中一坠落的雪，今夜它们无依无靠，却能在路面上静静地化在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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