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瞬间凝固。

温辉站在门，手还握着门把手，指节发白。他没有立刻否认，也没有惊慌失措，只是缓缓关上门，背靠着门板。

蒋钦吐一烟，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袅袅升腾，模糊了那张年轻却已带上枭雄锋芒的脸。

“前天晚上你在后厨什么？和谁发消息？”

蒋钦又：“很失望吧，消息放去以为能捞条大鱼，却让警方扑了空，阿辉……温警官？”他嘲讽的笑，像一把钝刀，慢慢割着空气，“不对，老他妈都不知你到底叫什么……藏得够。”

男人从沙发上起，温辉看得这个青年成了许多。权力和野心像两把隐形的剪刀，在二十的年纪已把他修剪成一副冷峻的廓，眉间有了几分睥睨一切的凌厉。他慢慢走近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温辉的心脏上，踩得那颗心发闷，发疼，却又奇异地安静。

一言不发的温辉也让蒋钦到无比愤怒。他一把揪住温辉的衣领，把他狠狠在墙上，“以为装死就有用了？！”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压抑到极的怒火，“你他妈还真是……白痴！你知他们会怎么对你吗？！”

“我知……”

“你知个！荣康要是知你是条，先把你老婆孩剁碎喂狗，再让你看着自己被一刀一刀凌迟！老九死一生才爬到今天，你想拉我一起死？！”

温辉被抵得不过气，鼻尖几乎碰到蒋钦的脸。温辉能闻到对方上混着雪茄和血腥的味，蒋钦看着他，也看着青年里自己的倒影。

他想起自己泡在冰冷海里、腰上伤崩裂昏迷时，那是最绝望的时候。海浪一一拍打，像命运在无地嘲笑。他真的想有人能救救他，他不该这样死去，只要能活去，他愿意付一切代价……

可他连命都快没了。

是前这个男人扛着他上岸，叫来杜医生，甚至把女儿的粉钱拿去给他买药。这份恩，如同一烧红的铁丝扎。

半晌，蒋钦笑了，像是认命般闭上，“扯平了……”

他把温辉推开，了一雪茄，缓缓吐。烟雾如一层薄纱，隔在两人之间。

“吧，离开社团。老再也不想看见你。”

对面的男人淹没在烟雾里，可他还是听到他说：“阿钦，你知。这不可能。”

最后四个字像一记耳光，彻底撕裂了蒋钦那层勉维持的冷静。

他猛地转，一拳砸在温辉腹，温辉弓起，咙里溢闷哼，却死死咬牙没有还手。蒋钦红着，又是一拳砸在他侧脸，鲜血瞬间从温辉嘴角溢。

“让你你不，找死是吧，老现在就送你去死！”他骑坐在温辉上，拳雨般落，每一拳都带着近乎自毁的狠劲。

温辉被打得前发黑，肋骨传来剧痛，在息间隙抓住蒋钦的手腕，“阿钦……我总觉得，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。”

“我们联手推翻荣康。我承诺，事成之后，我会帮你洗白分罪名。你提供心证据，我们一起把他拉……”

蒋钦愣住，手劲却没松。半晌，他忽然松开温辉，后退两步像是被什么到。浅眸里先是震惊，随即涌起更的怒火。

他不知该说他愚蠢，抑或是过分天真。

“你以为老想要的是这个？荣康在榕城呼风唤雨，上面有人保，面有人捧，凭什么他能坐稳江山，我就只能当个替死鬼？！我为你生死九死一生，你现在告诉我，事成之后让我当阶囚？！算盘打得也太响了……”

温辉的心猛地一沉。他看蒋钦底那野心，不是简单的求生，而是吞噬一切的渴望，像一株在暗角落里疯的藤蔓，缠得人不过气。他低声劝，“阿钦，你我都知，这条路走到只有死。”

蒋钦近一步，里带着刀锋般的锋利，“那我为什么不能取代他？榕城的地盘、丽豪的场、走私的渠……这些本该是我的！你让我帮你，我可以。但事成之后，我要的不是‘分洗白’，我要的是整个荣康的位置！你敢答应吗？！”

温辉的脸瞬间惨白。

两人对视，空气里仿佛有火在噼啪作响。

“我不能。”温辉的声音发颤，却无比定，“我是警察，阿钦。我的职责是把他们全绳之以法，不是换一个新老大。”

蒋钦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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