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她上割来的一块，她仿佛天生就明白该如何稳住我激动的绪，只需她柔柔唤一声我的名儿，我便能从中怒海中寻求到安抚。

一向端起娘亲架的她莫名开了，低声断断续续地同我说了好些事，我能到这些事是第一次从她嘴里说来，她的顾虑，她的忧郁，她无安放的乡愁，或许连爹爹都没有办法说。爹爹太聪明，很多事娘不说他就懂，正是这看透人心的聪慧，把娘倾诉的望通通阻断。

我依然不明白娘因何不愿扔掉诗信，但我明白我方才了多么过分的事，倘若那些词句值得她那般守护，那便有它存在的意义，我无论如何都不该毁掉一个心绪的人暗暗珍藏的一方天地。

从娘的话中，我知我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外公，我知为什么舅舅多病缠还在南央御前侍卫，我知里那个绣枕为什么接不回爹爹。娘说着说着，里蓦地了，她匆忙转过去，似乎在一瞬间生了悔意，悔于同年幼的我这一切。

我的心砰砰直，咙里像卡了一鱼刺，似有话要到嘴边，却又一个字也说不来。

年幼的我说不那般动，直至今日，我学了好些新词，却仍旧不知该如何表述。

她好柔弱，那些埋在心底的重担压倒她，让她对我倾诉这么一番话。

她好我，她说着说着，便开始后悔不该让本该烂漫的我同她一起承担。

但是……但是……若仅仅是如此的话，我心中那份躁动的不甘到底是什么呢？我到嘴边说不来的话又是什么呢？

我……

我被看低了啊！

我恍然大悟，或因血缘之中的心有灵犀，或因同为女的惺惺相惜，我莫名生了要去拥抱她的冲动，想拭去抚过她的手，想拭去她的泪，想告诉她我可以去保护她，可以她永远的雨蓬，可以分享她不能同爹爹说的心事。

我们之间，没有名为年龄、份、阅历的垒。

「娘，我比你想象的要。」我握住了娘的手。

她回过来看着我，我用绢帕拭去她角的泪滴：「你也可以对我哭。」

母亲，也不必比女大，丈夫，也不必一定要撑起这个家，在诀洛的一切都是不遵常理，殿是女，的是女，这座城自上而都与别不同。是那么的不合理，又是那么的合理。

她是母亲，也可以脆弱，可以哭泣，可以继续活得像个轻盈的少女，我是女儿，也可以大，可以定，可以分享她的喜悦和哀愁。

「爹不在，就让我来保护你。」

娘泪蒙蒙地看着我，泪如落线的玉珠。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