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龙翎，是会笑的。

他现在……开心吗？

那她为什么……会哭呢？

一支飞箭在船边，苏青舟猛地后退，跌坐在船中。

旧影袭来，她跌坐在地上，跌落在梦里。

只有一个人这么叫过她，除了那句绿船，他们毫不相像。

六月灯节，中灯火满树，繁夹，好一番闹景象，叫天上明月都失了颜，甘心作一勾挂的小灯。领星亭灯明火彩，女孩走上前去拿到属于自己的灯，放在手中转了转，一脸无打采。她打扮得并不简素，一秋海棠红俏无边，耳一双珍珠坠，一支金灿灿蝴蝶簪，腕上陪了只鲜灵灵的翡翠镯，可偏偏看上去和其他同龄的贵女不搭调。灯不过如此，哪有她们显摆得好，她兴致索索，绕开一群妹妹，寻了个僻静角落，刚一扭，转间见后有个跟虫。哎呀，被发现啦！跟虫尴尬地摸了摸小帽，鼻一皱，低羞涩一笑。小姑娘没理他，敛好裙角蹲来放灯，柔手儿一抬，随意地推了去。

「你写了什么？」男孩好奇，他伸脖，不停地扭望着小灯在湖里打转，期待有字的那一面转到他前。

他什么也没有看到。

因她什么也没有写。

「我以前从未拥有过自己的灯，也没有穿过这么好看的衣裳，」女孩嘟了嘟嘴，珠滴溜溜地转上一圈，撇过去别扭地说，「也没有人，会像你一样想要见到我。」

「但是你现在有了呀。」发话的男孩相貌清秀，作淡烟绫罗打扮，腰间系着个梭绣荷包、山扇，他抚掌而笑，看上去文弱秀气，不似将门的虎。

「那是因为有贤妃娘娘。」小姑娘檀嘴儿一抿，斩钉截铁。她打小没得到过好东西，吃的是冷饭，穿的是别人挑剩的衣裳，除了讨不到陛心的生母，又哪里有真心待她的人。当她凭借生母的死，一跃成为贤妃之女时，看到这些个好件，心并不喜。她上华丽的簪是母亲的发，上柔顺的绸缎是母亲的肤，吃的珍馔佳肴是母亲的五脏六腑，那些凭空多来的好意，代价是母亲同她在未来相的时光。见之好，无一不鲜血淋漓，是母亲拿命换来的，是贤妃给予她的，却都不真正属于她。

「不，我想要见到你，才不是因为贤妃娘娘！」男孩极力否定，真诚的双里映着清亮亮的光，他像是没有遇到过雨天的小太，看到任何霾，都想要去照亮。

「可没有贤妃娘娘，你才不会认识我呢。」

见女孩依旧撇着嘴儿生气，男孩变戏法一样从袖中取一叶竹编小舟。

「那我们不放灯了，放这个，」他把小舟放在女孩手心里，拖了声腔唤她的名儿，「你看，像不像你，青舟。」

女孩双手捧起小舟，左右瞧了瞧，哼了一声：「我才不要青舟呢！」

话罢，她把小舟放湖中，摇：「舟那么小，湖里走，又经不起浪！我要大船！」

「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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