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有没有想过，龙珥为什么不告诉你？」

「龙珥为什么不说我不知，但上次我便问过公主，你为何装作一无所知？」

「她不与你讲，自有她一番理，我怎好替她说话？」

天一统，容不两龙。

龙家三是手足，亦是宿敌，他们以龙气为命，再以国运续龙气，彼此争抢的除了地盘，还有家命。龙翎所说，倘若惜龙气，活到三四十不成问题，但龙珥打从一开始，便将龙气全全给了张娥，而她久为人臣，龙气无以为续，油尽灯枯只是时间问题。

故而在初见那日，苏青舟惊诧于龙珥竟能为张娥到这般。她不理解，也曾在四无人时劝龙珥为自己打算。但她多此一举的好意，龙珥并没有接。孩拨浪鼓一般地摇，眯起来，边撑起一个兮兮的笑，她听得懂，却不想听，孩的外衣是她最好的保护壳。自那之后苏青舟再也没有同龙珥独，她们两两嫌恶，相互躲避，各有各的持。

张娥龙气充盈其实对她而言有利无害，她大可置事外，顺其自然，但她半都无法容忍……会有人不为己筹谋。为了女委曲求全的母亲，为了献忠一意孤行的臣，她的娘亲以自裁为她另谋路，她的良用自戕与她斩断前缘，她多希望这些人在她之前，能更自己。她在孩上投了旧人，在张娥上看到了自己，却无力帮她们摆脱以为名的枷锁。

龙珥日渐孱弱，在她意料之中。

而她会燃尽龙气，一日大，却在她意料之外。

龙珥近乎以命相要的方式表态，张娥站在她那边，苏青舟学不来，也没必要同时日无多的孩争。在张娥这件事上，她自认比不过龙珥。

大火之后，天失了明艳，与弥散在空气中的灰尘搅扰在一起。凉薄的天光透过一个个团窗格，在二人衣上落疏疏黯黯的影，像多番淘洗却依旧不掉的血痕。张娥手腕一落，最终放了那杯怎么都送不到嘴边的茶。她想不明白，多年来汲汲营营博来的一切，除龙夷，争宋地，斗李魏，抗漠北……竟是在将龙珥一步步推向痛苦的渊。这几年陪她陪得少，常把她和龙翎扔在战地，她到底了些什么……

「公主为什么永远那么冷静……你的悲伤，你的冲动，我都看不到……」张娥垂首细语，手指来回抚过杯沿，「你现在是什么觉？」

苏青舟一时答不上来。张娥少有小动作，她举止端方，对细节极为苛刻，绝不允许因个别小动作而被人察觉松懈或犹疑。她本以为对张娥了如指掌，可事实是她错了，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张娥。

「我是问公主，你看到我伤心难过，是什么觉？」

「我早些告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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