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龙珥！太好了，你终于大了！」

张娥欣喜地喊她的名字，只见她拉龙珥回屋，忙手忙脚地从行中翻一木质小盒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用丝绢包好的一对白玉珠。她连角里都满了笑意，垂眸细致地为少女上耳坠，嘴里说个不停：「早就为你好了这对玉珠，你那时候小，挂在耳上重，你看，这与我的麒麟玉是一玉，你名字里就带个珥字……」

她喋喋不休地说着，边说边给龙珥上，好后绕着她左右反复转了好几圈，终是心满意足地了：「真衬你，我们的龙珥，是大姑娘了。」话音方落，她从袖中搓龙珥的手来，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：「这衣袖了一段，我的衣服也不合你，等到回梁都里，找裁给你一新的。你一直不大，我还以为是我待你不好，看见你如今这样……」

她似有好多话说不完的话，雨似的一个劲儿砸，一边说一边见她衣带是系上的，衣领也没搭好，正准备伸手去给她理衣领。刚把手耷拉去，顿了会儿，又把手抬了起来，一时还未习惯不弯腰帮她理衣服。她边兀自一笑，想日后不能再把她当小孩惯着，如今大了，得自个儿穿衣裳，念此时，手不经意抚过少女的腰，态已现几分初成的婀娜。理完衣还没完，又顺手从包袱里抓了个簪，跑到龙珥后给她簪起了发。

张娥前前后后绕着龙珥转，一时发觉这里没收拾好，一时又觉那里少了啥。转归转，手活儿可一分半没停，游刃余地地编着辫儿，恨不得编儿来，心里嘀咕这辫比以前了好多，以前三个，今儿一个。嘴里也是，老太太般的絮叨：「看你大了，我便放心了，瞧，我们龙珥多好看。」

「娥。」龙珥轻唤她名儿。打从天明时见到她起，少女脸上便从未如她一般的喜悦，仅是半着，睫低垂，任张娥拉她屋，为她上耳坠，收拾衣装，却没有开说过一句话。

张娥神迟疑了刹那，原是因声线变了，与幼时那般脆生生的青果完全不同，竟没能反应过来。她满笑意地相应：「嗯！」

「你和公主昨晚在什么？」少女清凌凌的声音响起，湖般明澈的眸中蘸起一丝波澜。

张娥编辫的手陡然一停，发带散了。她匆忙从地上捡起发带，不知该如何与她解释：「龙珥你还小，有些事你不知。」

「我不是小孩了！我与你一般了，我知你们在什么！」她说着说着，双眸一红，声声问，「为什么？为什么？为什么要把我给你的龙气给公主？你每次打完仗回来，上龙气都少得很，我还以为是我得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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