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旧宋地，只是一颗小小的。

梁王对此显然已有察觉，梁地版图已足够优越，比起奋力一搏，不若取一平庸之君休养生息，他日待一贤王，择一良机，再谋天，如此一来，他既不用大动戈，又不失一明君名。

此计稳妥不假，但天归一便不是她今生所见之事。

张娥遥看红日西沉，挽缰冷笑一声，她一血债是要地狱的，哪里顾得上什么来世？今生，今生她要把想要的东西死死攥在手里。

黄昏时分，一行人宿于驿站，此地离国策门不远，张娥念许久未归师门，将白拴在山脚，手持孤灯，回到了阔别多年的山老林。山路难，一级一级石板阶好似无穷无尽，当她来到熟悉的求知亭时，穹已是星河满缀。

风起广寒，树影婆娑，一勾弯月，发老者只立于断崖边，宽袍广袖随风猎响。他材清癯，一鸦青袍落在瘦肩上，举望向天上弯月沉不语。听到脚步声，他未回，轻轻了一句「你回来了」，仿佛张娥今晚回山，早已在他意料之中。

师徒二人以月光为引，对坐亭，闲叙了片刻，三言两语间，天大事犹如佐着一壶苦茶的小。空话罢了，尘虚将手中茶盏放，在杯底与石桌清脆相碰的那一刹那，说：「娥，你也有龙。」

张娥看向尘虚，老师突来的拨似乎令她颇诧异，她将平直的眉尖轻轻拧起，小心翼翼地确认话中义：「老师……让我行忤逆之事？」

「你如今所，又何尝不是忤逆之事？」尘虚慨然一笑，他的徒弟，他心中有数，「所谓良禽择木而息，你而今在歧路，看似愈行愈远，实则愈走愈偏，到来不过是竹篮打，一场空空黄粱梦。五公主基尚浅，跟她无异于自毁前程，待梁王去后，且不说你能否手握大权，以你今日之功，他日家命都尚未可知。当初为何让你去诀洛？诀洛钱粮富足，兵多将广，最宜起势。」

「但人不对。」

尘虚摇了摇，他教了她太多天大，想必是疏忽了为人臣之，只听他缓缓说：「碌碌之臣被君王驾驭，功之臣令君王忌惮，真正的能臣看似由君王驾驭，实则在驾驭君王。襄王确无吞并天之心，但你可以让她有，你也知她最在意什么。」他笑了笑，说这些都已经太迟了，他珍藏多年的徒儿莫名其妙去了梁国五公主门，他知她上山的理由，她有惑。「娥，你非为盛世而生之人，唯有混可助你远行，然当今形势犹如一壶温，将冷不冷，将沸不沸，你说良弓，是当用，还是当藏？」

皆可。

大争之世，良弓当用，太平之时，良弓自藏，而如今当用当藏，尽在梁王一念之间。若不是尘虚一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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