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有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她。

「稚无辜。」

不能任人摆布的废！

女人没有预兆地快步冲向桌角，衣袂在步风中舞，犹似一只归家的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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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宋国无，老宋王由天雷所劈，小宋王更是穷兵黩武。我大梁乃仁义之师，率军前来只为救民于火，无奈他为愚忠所误，不肯弃暗投明。而今闭城已久，城百姓无日不在煎熬受苦，我不想剑指城楼，令卫城生灵涂炭……」假仁假义说至一半，她低眉若有所思，而后问：「可否请夫人在城劝一劝你的夫君？」

女人接药，在手中搓了搓，毕恭毕敬地了个万福，轻说：「张大人，稚无辜，还请您放过小儿。」

只见张娥从袖中取一包药粉，谦和褪去，她恢复了本样，邃不见底的眸中，在微微一笑时有不可琢磨的异彩。

这场喋喋不休的母告别持续了许久，最后士兵把孩带回了房间，毕竟有些话，是给大人说的。

公主握着茶杯的手一滞，娘亲没有死在她面前，这一刻，却似死在了她面前。她分明是坐在椅上，却觉十分眩，未几，她步履凌地走到张娥侧，问：「她说了什么？」

公主没有接话，她坐在不远喝着茶，余光时而瞥到那对母，一双圆杏儿中，眸光略显黯淡。她素来看不起这些个矫场面，却依旧被牵动了心绪，娘亲当年……

「不必了。」苏青舟站在一旁，淡淡说。旧事的冲击没有主导太久，公主冷静得可怕。

「我怕您说话。」她将药粉给韦氏，悠然说。

「我一介妇人，不懂你们说的这些个大事，您说的我都照了，我只知他是个寡的汉，我与炎儿是对苦命的母……」她蹙着眉愈多言愈悲戚，话尚未说完，便双臂环着孩儿，低声哭泣起来。

何是好？」

是不是也像这样求过贤妃？

韦氏闻言，突然停止了哭泣，她握着儿的双肩，一面咒骂，一面忧愁：「你爹他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，只有梁国才待我们娘俩好，娘亲要去见你那没良心的爹，你要乖，娘不在的时候，要好好听公主和张大人的话。」她说完，从发髻旁发钗，到孩手中：「娘的钗你留着，想娘了，就看看钗。」

黄泉路上，倘若哑无言，又如何能向你明一清白？

想到此，珠轻了茶，正如茶香漾开一般，原本明镜般平静的心，不由得泛波澜。

不就是死了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吗？不就是随可见的母吗？张娥面如常，她挽起衣袖，不徐不疾地俯，正准备去探鼻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