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回啰里啰嗦地说完，也不知柏期瑾有没有听清，她要最细致的活儿，嘴上功夫和手上功夫都得抓牢实。于是再回案边坐，拿挑箭弦的手生生握着只青竹细笔，压住一颗只想写狂草的心，别别扭扭地写满整页的蝇小楷，最后混着那些个谈正事的折一儿往屋里送。末了还不放心，生怕柏期瑾瞎学书里的什么七八糟伤悲秋词，偏要袭一病恹恹清癯瘦骨，特请了专人编好故事，说这难过时候需吃吃菜养气血，还颇讲究地把书旧些放在书房里。

有一日她讲到一半，侧边的一扇镂窗吱呀吱呀地开了，柏期瑾两手搭在窗沿边飞快地探上一，随后就半掩窗躲在影里，隐隐可见抿成一弧的线。想来这几天伙不错，脸圆了些，粉颊边生了生生的，嘴轻轻一抿，角两边挤一挤，嗲得很。不仅是小脸圆了，这两脚不门，成日不见天，人都被捂白了些，看上一，竟和张娥那只小龙有几分微妙的神似，只可惜从前一乌黑的青丝却似捂褪了，泛起淡淡的棕来。

李明珏笑她：「发怎么黄了，倒真像个黄丫了。」

柏期瑾轻轻哼了一声，答：「我这样是不是一也不像她了？」她说时眉心一拧，把五官都皱起来，可极了。

「不像，一都不像。」

「那你还喜我吗？」

「喜的。」

「脱而的不算，你再好生生想想。」说完窗一关回去了。别听德隆瞎说，什么至多离得了七日，这都十来天了。七日的说法有考究，以前柏期瑾每月上不舒服了，小心思可没闲，抱着人没事，不就是守着饭却吃不着？小手揪着枕可劲儿地馋，整个人卷起被蔫吧得不行。李明珏又甚会挑时候，最喜在这个逗她，到底是如狼似虎沾不得，想不得，最好是见不得断了念想。柏期瑾心一铁，气鼓着脸将人推开，抱起被窝去小院自个儿住，等好了才又搬回来，黏糊得要命。可再黏糊也有讲究，今儿算是翻天了，再馋也不吃嗟来。

后来讲到二十来岁，讲到因何去了香阁，讲到她此生最名的风事迹，讲到她在表明心迹那日被一个枕砸了来。至于如何遇见她，为何留那幅画，怎么遭她打上一掌，李明珏在开前摸了摸脸，还觉得有些好笑，她前几日似也被打过，还是同一个地方。

她默坐了会儿，没有再说去，任袖轻轻垂落在地上，静静看余晖由黑暗遣散，远方，有一勾弯月自地平缓缓升起。蟾光倾泻如，因忽想到那晚她吻她，同样是个皓月星辰的夜晚，不觉沉默了许久，想如何将方才一番话写来。她把手放在膝上，一圈一圈画着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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