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句刚埋汰完自个儿，一句老又声调颇地咧嘴一笑：「但我可以让你赚到在泰福银库的钱。」

「金老您才是看我了，我哪有什么能耐能你们这行。」

「聪明，有力，模样漂亮，足矣。」

「聪明尽是些小聪明，力那是在酒桌上的，说漂亮，我也老大不小了。」

「人不可妄自菲薄。」

「您看我这人从小在青楼里大，青楼里的事是行家里手，可一换到青楼外啊，那真是楼窗上走人——门外汉一个。不然怎么一朝了风月场，事事不顺呢？承蒙您抬，我真不是这块料，单想留保命钱，抱着那堆银过一辈。不是我不想帮您，是这活啊，我的确不来。」钦红颜不知金富贵是看上她哪的天资，非要拉她来这一行，心中暗念他一老江湖亦会看走，竟能挑上了她这么一块小破石。她是个小人，和大人比不得，大人谈天与形势，她纯喜那与油盐，金富贵既通买卖，就该知她不是他想要的那般货。行商要讲究一个匹，她即要把自己那些个不匹给说来，消了他的妄念。

钦红颜在边柔婉地笑笑，她从不怕心底里盘错的一堆庸俗无趣的渴望被人瞧不起，说得十分坦：「这么跟您说吧，我是个俗人，就想找个好人家嫁了。」

「不试试怎么知？我知姑娘想找个好归宿，但我也说了，凡夫俗不上姑娘。当时姑娘不听，如今可是知了？」金富贵不知从哪儿掏个小铜锣，指背往上一敲——好家伙！不知从何钻来十多个人，齐刷刷站成了一排。

「这是书生，这是厨，这是匪……」他里里外外把桃林的男人都介绍了个遍，实在找不人了，稍顿片刻，指着方才看门的小男娃说，「你要是不嫌弃，还可以等白小大。都是青年才俊，就钦姑娘看不看得上了。」

「您说笑了。」钦红颜看金富贵的态度怕是铁了心了，今日她若不答应，他定不会帮她。她确实是能暂且应，待收回钱财，再帮金老砸几桩生意，让他晓得自己究竟是几斤几两，最后大大方方来个全而退。但好歹当初合作一场，钦红颜不想彼此为难，既然他们「棉打絮——谈不拢」，那便罢了。

「我钦红颜很少求人，这次来是诚心的，既然您不愿意帮忙，我便告辞了。」钦红颜垂从容地再行了个礼，话说得恬淡无痕，好似丢了姻缘，没了钱财的人是别人。门时她随意拿了件样式宽松的夏衣，颜素净，遮得严实，不大能显段，而当她低垂行礼时，两袖飘飘垂，柳腰柔柔微折，弧度勾了盈盈一握的纤细。

她是个人，不年岁大小，衣饰如何，有无钱财，她依旧是个人。她可以藏，但她藏不住。

金富贵一看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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