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青舟笑盈盈地敛好气息，平和得很。她怎么也算是被张娥折腾过的人了，见过了大风大浪，对这前后无常的变卦已不足为奇。她亦有反省自己怎么落了这茬，竟然以为张娥会觉得心痛？真叫好失前蹄。

说白了，还是在自夸。

「如此说来，还是本公主要谢先生了。」

「不敢当，不敢当。」

张娥并非心血来，她真是今早起来忽然理顺了来龙去脉。心痛真没有，释然倒是货真价实。她确有因公主毫无保留的信任而动过，但她习惯去用利益和理法衡量一切，相信天之事皆有缘由，对这等虚无缥缈的东西无所适从。

拿在手里不踏实，利益共同才能令她心服服睡个安稳觉。

而且公主仅仅是因龙气刻意亲近她，并非意，很好，君王不应当有任何肋，她也不愿更为公主为君之路上的牵绊。

龙气一说，着实令她豁然开朗。

一经试探，张娥收好眉间愁容，举手谈：「能为公主所用，是娥之幸。龙气之事公主当早与我说明，这般我亦有所准备，不至于会发生那日之事。」

「先生这么说，倒像是本公主的不是。我怪你了吗？」

「怪了。」

「那我怪错了吗？」

「没有。」

苏青舟笑觑她：「那不就对了吗？」

张娥乃回：「公主所言甚是，终究还是我的不是。哦不，是臣的不是。」

曾经她只是公主府中一无名门客，今日终是可以理直气壮地称上一句臣。虽非青云座上客，却是青舟门臣，张娥想到此微微一笑，抬见公主笑了一句「少督军说的是」。

「我想去走走，公主可愿同往？」

平原一事，前后忙碌了小半年，如今到渠成，只须在静待时机之余，心安理得地消遣一个个暴风雨前极致安和的宁日。手里不可谓不是攥着大把悠闲。二人换了衣衫，一儿门去，过街串巷引了好些目光。王城脚多贵人，老百姓们算是见过了不少绫罗加的官少爷、官小，但比起这两位素衣简行的姑娘，神采气度上仍旧差了意思，遂是忍不住多挂记上几回。

张娥在一幌边停步，指着块红松木大字招牌问：「这家店真有这么好吃？为何总有人排队？」

青石灶上一宽底大铁锅，盖了个饱了汽的木盖，上搭着块一看就手得不行的白蒸布，一团团烟由锅边儿腾腾，推搡着木盖上磕绊，细听还有铁锅油煎脆的滋滋油声。

苏青舟驻足一看，可不排队吗？这可是悦宾楼的猪煎包。见她犹豫不决，走线漂亮的角抿成了帕上的一线金丝边儿，苏青舟随即携了她手，一扭，晃着白缎小袄上细细碎碎的穗苏，眉弯弯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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