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娥忙着在心中暗自比较，而此时梁王恰巧兴致大发邀她共饮。她颇不愿地收回视线，指腹仓促地抚上质冰凉的玉盏，先是停顿了片刻，再缓缓举起酒杯。她的酒杯是冰凉凉的，盛满了佳酿却一滴未动，易作旁人，怕早已叫手心给焐乎了。

不因旁的，张娥从不沾酒，她酒后忘事，手脚亦不听使唤。她喜掌控一切，从人心到兵事，更莫说发肤了，因此对酒后没有定数的失控十分厌恶。自从小时候被人掐着腮猛过一回，便再也没碰过酒这误事的玩意儿。今梁王盛，她不愿拂了好意，念及事已过去多年，如今兴许可以一试，于是却之不恭，手握玉盏将皓颈一仰，登时酒过，只有些微苦辣。

把盏功夫，一阵眩顺着脊骨窜上来，张娥在纯白羊羔毯上慌不择路地探了几，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勾住公主的指尖，攥住，侧对她耳语：「快……快带我回去。」

此举被众人看在里，碟中饭菜，杯中甘醪，瞬间变成了寡味。腹之，哪抵得过前声好戏？

张娥确实与公主走得过于亲近，同车同轿不说，还在大殿之上携手公然私语。方才席间神也不一般，梭巡徘徊，就如中一条捉不住的腻鱼儿，亲密过多而庄重不足，不似君臣之。五公主多次不嫁，更有襄王这般堂而皇之走访秦楼楚馆的先例，在座梁臣不得不多想上一步。

「父王，张姑娘醉了。」

张娥也很上，未及梁王挽留两句，一栽倒在苏青舟怀里。公主揽住她，一个靥红展笑，款款行了礼，周到妥帖地辞了宴。小缘同车夫一齐将那个不省人事的醉鬼推上车舆，自那时候起她嘴里便开始咕哝咕哝，话音虽小，却字字顿挫，不知在嘟囔什么。

苏青舟顾自嗔怪，怪不得不能喝酒，酒品当真差劲。她微沉眸光，掌心用力一搡将张娥推到帘边，卷起半张帘来，听着那一句句不知所云和一曲曲宴曲目，挥了挥衣袖到烦闷得很。一想到张娥牵她手时梁王脸上那表，心里就直冒火，早知就不当坐那么近。她又不是襄王那般有兵有地可以为所为，今日落人一个话柄，真不知他日当用什么来偿还。她倒是好，人一倒，倒得自在逍遥。

了门，车帘外街十里，上一弯月，几片薄云，张娥半醒半醉搅着眉心在帘边透气，凤里迷离得跟掺了雾似的，睁都睁不开，却还不忘拉着公主的手婆婆妈妈地叮嘱：「给龙珥的吃的。」

「拿了！拿了！」公主不耐烦地回。可不是越想越气吗？这张娥到底把她当什么了，不能喝酒还撑着不说，一醉了就倚着人家肩膀说悄悄话，完全不知避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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