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不开窍，她也等不起了。

苏青舟靠着床背舒展了坐麻了的，发着汗丝儿的指腹在张娥手心濡地画了一个圈，说：「先去洗个手吧。」

张娥斜挑着右眉，将信将疑地缩回手捻了两把衣袖，总觉得事没有洗个手那么简单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李商隐《行次昭应县上》：「鱼游沸鼎知无日，鸟覆危巢岂待风。」

但我知你们现在可能对诗句没兴趣，微笑。

一芳魂（略）

「宽衣。」

宽衣？这二字说得轻巧，但又不清不楚。张娥对龙气之事一无所知，对上公主这般行家，自然晓得要收好锋芒，而且她刚才已经因错亲了脸被嫣弱风甩了一遭，只念谨言慎行、虚心求教，不愿再任何纰漏，随即立问：「公主的，还是我的？」

公主忍俊不禁，杏一眯，隔着睫笑盈盈地觑她，那半知半解生怕着了人儿的窘涩模样当真难得。要知，她张娥是多有主意一个人，挖坑、骗人、不讲脸，能摇个蒲扇把一帮人当小猕猴儿耍。哪晓得一换到枕席上，吃人一个嗔嗔的冷，便怯懦了，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。

「我们的。」苏青舟轻轻一笑，回了她的问。

张娥不敢向公主讨一句解释，生怕引她多说一字，叫方才辛辛苦苦度给她的龙气又散了。她一门心思系着南渡坡军，惟愿公主能早些好起来，如此才好派她去前线解燃眉之急。她一面思虑，一面冷着眉正对公主宽衣解带，倒不觉得有何羞耻难堪。习武传功亦有脱去外衣一说，张娥想龙气应当也是这般，只将自己当个大夫，着救死扶伤、风凛然一档好事。

张娥将脱的外衣捧在手里，单着一件纯白衬，笔直地站在落光。浅透光，最藏不住秘密，牵着丝丝秋光好生生勾画着女儿家走线柔和的段，该曲的曲，该直的直，丝毫不虎。公主抿眨了眨，常说她清素，如此一看，亦得上袅娜一词，啧——竟还是有货的。要不怎叹老天不公呢？这人得有模有样，名门，又叫小龙相中，脑还了天的好使。兴许……兴许是拿一世窦换的吧。公主在纱帘后不知在笑什么，不过多时，勾了勾指尖指示意她到床边来。张娥得令，乖巧地将衣服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一堆，再脱去鞋袜规规矩矩地摆在床边，随后掀帘上榻，半跪起来，直着将藕纱帘放，又一一理顺，理得连垂来的褶都是等距的。

早说了，她张娥是多有主意一个人，只须勾了勾手指，便把能的都了。

也不是她想这些，她就是觉得拘束，手一停来，就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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