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回不曾来得及好生告别，这回临行前似也不知当如何告别，一个意思翻来覆去数遍，到嘴边了，便觉矫了。所谓因地制宜，对症药，什么想你，什么舍不得你，对别人或许说得，但对好逞大人的柏期瑾，怕不是会被当成傻看。

而柏期瑾双手拢在袖里，同是思量了好些话。虽然她仍对上回涂药之事心有余悸，但就是舍不得，不想让襄王殿走。她不擅理离别，一生娘亲就离她而去，后来的叶师兄和周师兄同样一去不复返，得如今只要有谁要离开她，便免不了一番担惊受怕，什么希望您能快回来，什么希望您能带我一起走，对别人或许说得，但对襄王殿，怕不是会被当城小孩看。柏期瑾眉间微蹙，问：「您明日何时发？」

「正午吧。」

「那您何日回来？」

李明珏袖低垂，放索然无味的折反问：「你想我何日回来？」

柏期瑾看着袖空中轻轻摇摆，好像忽然被波及到了。她好奇襄王殿如何把控周气场，为何一举一动无时无刻都能折光来，既可灼灼炫目若灿，又可绵绵笼着人，好似一团柔和小星光，摇晃得一心十分动。叫人不敢直视，又想直视。她便像一只不记的小野兔，三天两被到这般夹间无路可退，只得耷拉着耳朵委屈地左顾右盼。她不晓得君王是否皆如此？城中就一个王，连个比照都找不到，柏期瑾空念着自己是个山里人，每天跑跑，嘻嘻哈哈的，不是说话事，都少了那份从容不迫的把控。

即使给她十九年，把差的给补上去，估计也没得比。

有时候讲不清楚引到底为何，许多想法在不知不觉中产生。她或许意识不到，但将两个人放在一堆比照往往是第一步。般，是否一般，是否匹，心疑这样的自己，能否名正言顺地站在她的侧。

柏期瑾陷一摊没完没了的思索，突然发现忘了答话，抬一看，襄王殿依旧坐在一旁耐心地等着，未及走神太远，她小嘴一抿赶答：「路……路途那么远，您什么时候回得来，也不是我能决定的。您这么问我什么？」

日正好，意，一双凤眸敛了锐利，且将目光蘸上温温秋，缘着光线缓缓淌过不输给初绽般的柔脸颊，饶有趣味地品了品她近日以来各各样的心不在焉。薄抿了回滋味，旋即轻轻一笑，：「想看看你想答又答不来的样，还有……」

柏期瑾听后眉一蹙，不由得攥了小拳。

「和皱眉的样。」李明珏抬起手来，指在空中绕了一个小圈，停住时正好指向眉心。她见柏期瑾随着话音一顿立舒展了的眉，觉得生动极了，随即起走到她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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