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婉不多话，每次就坐在凉地里远远看着，或是握卷，或是拈针。自打她嫁了人，这对昔日主仆关系瞧着淡了。都说嫁去的女儿，是泼去的，胳膊肘怕是早早全拐去了赵家。再加上赵攸一去五年回不来，李明珏晓得顾婉虽然不说，但心里怎么着都有膈应。

而真正的原因，只有顾婉知。

赵小公玩了一汗，风一般跑回屋里歇息去了。李明珏搁了弓，走到茶亭边上，将衣角摆一甩，坐在台阶上同顾婉说几句话。因知顾婉与她疏远，李明珏每回也就想着法背对着人，正用手扇着气呢，瞧见肩侧递来了一张巾帕。李明珏接，回与顾婉一笑，觉得关系好像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。

她用帕了汗，说：「年前就把赵攸给接回来。」

「霜儿会很兴的。」顾婉说话时语气平淡，又带着疲倦。她孤一人来诀洛城，亲眷远在南央帮衬不来，唯有赵攸一个依靠，如今一个女人带两个孩，持这么大一个家，其中不易全描在眉里。

说不心疼是假话，可罪魁祸首没立场，说好听的像是在伤上撒盐，李明珏只想实际的。她年年请令调回赵攸，年年被驳回，今年好不容易借漠北小王打到沙丘一事大文章，用整顿军务以抗漠北之名，终于得来了准信。

「赵攸一去这么些年，是我对不住你们，这回我亲自去接他回来。」

王上城亲迎，的确是大礼，对此顾婉不过是了声谢。她们年少时相遇，挑着灯能说好些话，不说是心上最近之人，至少是距离上最近之人。一晃十多年，份转变了太多，各自生活重心也有了不可逆转的偏移，她们早就不知该如何相。

亭阶之上，李明珏默坐良久，说：「我找到她了。」

顾婉端起茶杯的手稍顿片刻，转瞬笑：「恭喜您。」

她不得不笑，唯有笑意能将瞳孔中的颤抖全数隐藏，她手足无措地掠掠鬓脚，生怕李明珏会突然回，对上这个不知当如何解释的神。这位殿没当年那么好糊了。李明珏在王位上越坐越稳，力与手段愈发历练老辣，再非彼时穿王服，只知战法刀枪的直愣小藩王，反倒是顾婉在宅大院里一步步后退，一门心思全在了丈夫和孩上。她对此无怨无悔，只是不想在旧人面前破绽。

破绽，只会让人无地自。

顾婉不想问找到的是真的李明珞还是别的什么人，她已无力再去想这些，只是惊叹于多少年过去了，她已养育了一双儿女，而她，竟然还在找那个人。

赵攸说的没有错，这颗心捂不，也改不了。

她垂首望着为小良皓一针一线好的衣服，慨当年了对的决定。

李明珏曾经调侃赵攸挑三拣四，怕不是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