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同是端起茶杯，说：「你放心，若真有那日，我就让龙翎动手，他这人，不什么心里都跟死似的。」

刚调侃玩龙翎，公主秀眉一蹙，说：「如此说来，若是把她与龙翎……」

「如虎添翼，这也正是我心中所想。」

苏青舟玩味地看她，问：「话是这么说，但她舍得离开你？」

张娥回：「我已问过龙珥，龙翎是她亲族，她愿意与龙翎一同上战场。那孩甚怕寂寞，我与公主说这些，是希望龙翎好好待她。」

「你放心，龙翎虽看着冷漠，但对龙珥却是极好的，我看得来。我也会与他说明。」

「除此之外，在再无秘密可言，」张娥略作沉，问，「公主还有什么要问的？」

苏青舟垂首抚了抚茶杯，前倾，眉梢微挑，手臂虚悠悠搭茶几上，不咸不淡地问：「先生喜本？」

张娥见她悠闲态度之中，煞有几分郑重其事，心略不解。山川草木可以听动向，而对于人心，龙珥一向凭觉说话。什么像一片薄冰，冰尖锋利得很，瞧着是冷的，摸着是的。什么一朵开得明艳却近枯萎的儿，心是金的，但儿不知。还有什么噼里啪啦响，比过年爆竹声还火爆。总之童趣满满，模棱两可，没太大参考意义。所以龙珥那日跟她说公主喜她，那定是在以龙珥的方式表达欣赏怜才之意。公主拈着孩词句不放，这么一问，定又是在调侃了。

张娥稍作思索，只得顺应形势笑答：「自然。」

「哪一？」

哪一？得先清有哪些，才能晓得是哪一。且类与类之间，又当如何区分，又是有何标准呢？张娥被问得莫名所以，反正公主是在说笑，搞清楚也没意思，便想糊过去：「我想，公主是哪一，我便是哪一。」

公主杏弯弯，说：「你可以请龙珥来验一验。」

到饭了，不远小缘姑娘嚷嚷起来，开始提着裙角满院寻龙珥。公主与张娥敛衣起，一前一后闲步在回廊上。

「在心中有一问想请教公主。若有冒犯，还请公主恕罪。」

苏青舟行在前，停了步，心想这会还会先问一句了，她的冒犯之，还少吗？乃回眸说：「先生请讲。」

廊光影横，疏落有致，曼丽之姿落在斜枝影里，袖上飘带飞舞，恍惚一窗醉沉沉早秋烟云落梦。张娥后知后觉，公主是位清丽佳人。论容貌她不及襄王或钦姑娘那般咄咄人富有攻势，眉也算不上十分挑，但一颦一笑别韵致，疏远又带了冷调媚。她的手矜持地藏在广袖之中，却似已然舒展指尖邀人到她侧。

勾挑尽在暗，诱人但不艳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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