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一胎所，或许自娘胎便埋了互相较劲的。

大了，是封地，是兵权。

这便是天家赐予他们弟二人的命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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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之后，李明珏才明白当年李明珲送走是无奈之举，老将军手握兵符尚且不能自主，而他一个徒有天之名的孩，又能什么主呢？她一直在等，她以为如果能从漠北抢回，将她带到南央，一家人就可以携手回到从前那样。但是帐没有，而弟弟，也坦然接受了天家固来的寒凉。权海之中，他们一概舍弃了毫无意义的挣扎，一个扮演群疑满腹的皇帝，一个扮演游手好闲的藩王。如此一折亘古不变的老戏码在九州大地上再度上演，似乎不演戏之人如何作想，皆能将戏演成这个乌遢模样。

那日她为此事和李守玉大吵了一架，脸一翻，扯着了，正巧遇上香阁有胡人闹事。便堕落呗，既然李明珲嫌她功，怕她抢|得要死的龙椅，便堕落给他看。李明珏本打算装一，不料玉温香的滋味还真不错，装什么装呢？人间好滋味着实太多了，贪嗔，一瓢不够。

天气量至此，李守玉心知肚明，因而不是一回劝李明珏好打算。可是打算个？这位她不想要。李明珞为李明珲付了多少，且不说自愿和亲，单从破茅屋里的半个馒李明珏就能看个明白，怎么也不想违背的意愿。

十六年前，漠北落变，李守玉兵力被钳制于沙丘，她只赴京，跪在地上，求他赐兵三千。李明珲俯首谛视，看到像换了一个人一般的，心中没有动容，他知她跪的，不是自己。

正因她无需承担一切，她守护不住任何东西。

小时候，是，是秋千。

二十四年前，小公主大病初遇，冲到殿上，大声质问小皇帝为何送走，最终破骂一句「窝废」，甩袖走了。走时她用余光瞥见跪地上痛哭的李明珲，并没有回，她知他跪的，不是自己。

最早改河，究其缘由，漠北只占其一，主因还在南央。天所赐诀洛一带狭贫瘠，雨稀缺，粮不丰，期以往，王上养不活军队，徒有镇守一方的虚名，每回征，不得不扯脸面找李明珲讨粮，如他所愿的受制于人。找商人买卖吧，财库穷得响叮当，只得引胡商，开财。商贾亦非省油的灯，大多势力讨巧两生意，粮价依战事而定，不日涨船，好些日她蘸着墨骂着娘，或是写与粮商，或是写与南央，终有一日实是烦了，抬手将笔一折，同赵攸一商议，拍板定改河之事。

她着皇家李姓，叨叨着皇穹塌不塌与她何，说句大逆不的，皇穹早就该塌了，就不该苟延残拖到现在。好些个秋过去了，她挂着襄王名号，仍旧是那个浪的、没有归属的野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