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期瑾认真听着，纤细小板似乎撑不起钦红颜给她的那一寝衣，她伸蹬了一回被褥，不经意一截白细的小，又往边人肩上蹭了蹭，眨眨了汪汪杏，一脸天然态，一袭青俏好，磨磨唧唧扭了半晌，咬着颇不好意思地小声问：「襄王殿真有传闻中的那么好看吗？」

钦红颜见她那副好奇样，笑着了她的额，说：「这我又怎么知？」

「那你说是那位钦姑娘好看，还是襄王殿好看？」

「不知。」

「你说这么好看的两个人，放在一起得多好看啊？」

「不知。」

柏期瑾玩着肩上发，一连说了好几个小女儿家没没脑的问题，钦红颜看她那浮想联翩的可样儿，玉手轻戳了一回小脸，说：「等你见了就都知了。」

柏期瑾桃腮微粉，偃旗息鼓地缩回脑袋，小手托腮嘟囔着：「庄已经很好看了，襄王殿得有多好看啊……」

钦红颜原先还在笑她，不知怎地突然慌了神。柏期瑾年纪小，且一直住在山上，对人无甚戒心，随随便便赏甜就能生一大箩筐的好。她自个儿也晓得李明珏上有标格之外的卓荦跌宕，极易令人酣醉不着方向。虽说李明珏只碰青楼女，可小姑娘若是窦初开，心萌动，定是少不了一番委屈，便一时不择言，曳住少女衣袖说：「你……你可别喜她。」

柏期瑾一惊：「啊？人都还没见着呢，我怎会喜她？」

钦红颜话音刚落亦是一惊，她缩回了手，说：「我就是听说她这人喜新厌旧，姑娘一个接着一个换。」

柏期瑾听了笑嘻嘻地小手一伸，明眸弯弯似新月，溜溜地抢回的手：「庄待我可真好，什么话都顾着我，等我哪日有所作为了，我们有福同享。」

钦红颜笑着拍了拍她的手，说：「还不是见你那日可怜，见怕了，还有你那两位师兄，最后也……你为何还要山来？」

「我们住得，离理想也近，我想二位师兄皆不曾将结局放在心上。」柏期瑾淡淡回，忽然有了同年龄不符的落寞。

「那……你的志向也同他们一般吗？」

柏期瑾没有回话，剪眸中氤氲了一层薄雾，汽，寒意清冷。

叶习之山之时，她还是个吃鱼不会理刺的娃娃，每逢桌上有鱼，叶习之都会温柔地坐在一旁，用玉石筷轻轻将鱼刺剔掉。周衡远则总是带着她去山□□采甘甜野果，每因贪玩受伤，他便扯袖上白布，一面轻声哄着，一面心细地包扎起被树枝划破的伤。

白石山是倾力浇贤人的虚辟梦境，他们在柏期瑾心中是遥不可及，飘然不群的谦谦君。

记得叶师兄尚文好雅施墨俊逸，笔墨山绝世，常一素衣焚香危坐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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