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。”元不谦目光涣散，手指机械地扣着墙，语气别扭：“我好像没说过，我有一个弟弟，和我年纪差很多，他现在刚一岁半。”

安遥想了：“那还是不会说话的小宝宝呢。”

许是安遥的语气温和可亲，又或许是有倾泻在上的月光加成。

总之元不谦这会儿觉得安遥温柔得不像话，终于松了绷的，在这个特殊的地敞开心扉：“他已经会说话了，甚至可以短句，亲戚邻居都说他比别人家的孩聪明。”

“所以你觉得……你被比过去了？”安遥斟酌着开。

“也不能这么说。”元不谦用另一只手抓抓发，郁闷：“其实我初中成绩一直不错，我是以年级前十的成绩考镇中心的，但是中开学之后我发现学习比以前吃力很多，学年排名竞争者也很多，就搞得我压力很大。”

安遥：“他们给你制定排名目标了？一定要考前多少名？”

“没有！他们什么都没说！”元不谦崩溃：“我不是那很聪明的学生，初中每天要学到很晚才在中考考一个还算可以的成绩，我能从他们的神里受到他们对我当时的成绩很满意。

但是稳住那个成绩太难了，我一奋斗了整整一年，终于在期末模考考了非常槽糕的成绩，我想我那个期末肯定要考砸了。”

安遥：“实际呢？”

“实际我弃考了。”元不谦轻声。

“啊？”安遥目瞪呆，总结：“你怕你考砸，所以脆不考了？”

“是这样的。”元不谦自己也觉得丢人，更努力地扣起墙，自暴自弃般把心路历程倒豆似的念叨了来：

“小时候我就不太聪明，他们偷偷在房间里讨论过要不要带我去医院看看，他们以为很小声但我都听到了，我就想我更努力一，变聪明一，成绩好一，他们会不会为我兴，但是他们没有，他们一直用那带着担忧的神看着我，他们只会在成绩发表当天对我笑一笑。

我想他们对我并不满意，成绩好都不满意，那我要是拼尽全力却把考试考砸了，那岂不是更糟，那不是说明我这么多年一步没有，我还是那个笨小孩。

我就想既然已经这样了，既然事早晚都会搞砸，既然他们总有一天会对我失望，那还不如我抢先一步，先把我不良少年的名打去，这样大家就会觉得我是因为误歧途才考砸的，而不是可怜我，那么努力地把一切搞得一团槽。

其实我本来的名字叫元谦，我弟弟叫元礼，爷爷说希望我们两兄弟能到谦和有礼，是我自己改成了元不谦，既然叛逆就叛逆到底。”

安遥哑然，他沉默半晌，问：“所以在游戏厅那天，你问的那几个问题真的都是你亲经历过的？”

元不谦转过看向安遥，琥铂的眸满是赤城。

他认真：“不是，那些都是我想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