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笔。

叔叔早就看他不顺了，他还带着愣劲儿往前冲。

梦境终止在那场雨中的车祸，司煜以为自己已经醒过来了，但依旧沉重，昏昏沉沉，魇住了似的。

意识朦胧间，他又听到熟悉的歌声：

“亭外，古边，芳草碧连天……”

他恍恍惚惚地想：我是死了吗？

随即耳边又传来几声泣，他猛地一震，睁开睛，终于真正清醒过来。

是安遥在哭。

司煜撑着手臂坐起，视线正好瞄到窗台上的塑料瓶，里面的小鱼少了两条，当了然。

他快速了件外衣，撑着坐上椅，控着椅越过客厅来到小院。

乎意料的是宋星也在，他正蹲坐在安遥挖的小土坑旁，不安地解释：“对不起哥哥，我昨天忘了提醒你，这小鱼都是活不久的。”

“我、我以为可以养很久。”安遥哽咽：“我养什么都养不好，总是没几天就死掉了。”

“你别难过呀。”宋星手忙脚安着，一抬余光瞄见了刚坐着椅来的司煜，慌不择言：“你也不是养什么死什么，你看酥酥不是活得好好的！”

司煜：……

安遥小声嘟囔：“这不一样。”随后又着嗓音为他可怜的小鱼断断续续唱起了送别。

先是小白后是蚂蚱，这一个月安遥陆陆续续往家带了各小生，不是被司煜勒令丢去，就是活不过当晚，现在又到小鱼。

这样去不是办法，治标不治本。

司煜想了想，提议：“你可以养一个生命力顽，且寿命的生。”

宋星率先想到乌，他说：“这个不错，养好了能把我们全都送走。”

安遥听了却又另一想法，他问：“那等我们都走了它会不会很孤单？”

“嗯……”宋星皱眉，又：“那要不养绿植之类的，绿植的寿命一般都很，而且不用怕它们孤单。”

安遥来了兴致：“那要养什么绿植呢？”

司煜：“这事给我，让郁青过几天你带来。”

安遥眸光微亮，温声：“谢谢你们。”

六条小鱼不到一周就全去世了，安遥的送别断断续续唱了好几天，听得陪他给小鱼办葬礼的宋星都学会了。

这天午宋星在家练字时顺嘴溜了来，宋巧曼过来在他上拍了一，轻声呵斥：“别瞎唱，多不吉利！”

宋星抬手摸摸被拍的位置，嘟起嘴解释：“是哥哥这几天在唱，他说每次离别都是为了一次遇见，所以唱送别也有想和他再次相见的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