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煜，你要死了吗？”安遥突然嘴：“你怎么在说一些要死的话？”

司煜：“对，就像现在。”

“你说的和我说的还是不太一样，我该怎么跟你解释呢，就像院伯伯会每天早上查房看我们每个孩的况，他会拍拍我们每一个的，说真好呀今天也有好好活着，我不太会表达，我就是觉得我好好的在这里，你也好好的在这里，我们在这里这件事就是活着的意义，这么说你能理解吗？”

他嘴动了动，似是想不通话题怎么转到这来，但还是解释：“不担心，我资产应该还算富裕。”

直到很多年以后，司煜仍然无法肯定那个大雨天，在那个破旧的小院里，安遥对他说的这番话他是否真正理解了，又或者他理解的和安遥讲的本不是一回事。

安遥想了想，问：“就像你现在这样吗？”

司煜：……

他犹豫着问：“你的意思是，为了活着而活着？”

好的事未必多好，最糟的事也没有糟到完全无法接受，想要的答案不需要去特意追寻最后也会自动浮现。

他的大脑经过飞速运转但未得答案后，便破罐破摔地彻底放空了，生平一回有了想放弃思考，直接抄答案的想法。

被赶家族企业但私库余额仍有九位数的司傲天：……

“嗯……”安遥纠结了，眉皱作一团，贫瘠的表达能力让他实在不知该怎么准确描述心中所想，脆想什么说什么。

窗外的雨还在着，屋的气氛却没那么沉闷了，面对一个无忧无虑单纯羡慕有钱人的小傻，司煜彻底放戒心，他把郁结于心的病灶摊开来。

但他记得在听安遥说“你能理解吗”、在和安遥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，一直压在他心底的那郁气散了，他想他的最蠢的事不是为了躲避看医生郁郁寡、不是日日躺在床上思考人生的意义，而是他执着地要为之前的人生经历找寻一个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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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煜哽住，他想了想：“我没有要死，我只是在思考……”

“真的呀。”安遥语气中羡慕与向往，“当有钱人真好。”

“在我们院里，快要死了的小伙伴才会思考这个。”安遥面不解，“我不明白，为什么你们每件事都要考虑个意义来呢，难所有东西都是为了获得什么而存在吗，活着的意义有什么好思考呢，活着本就是意义呀”

司煜，“对，可以这么说。”

窗外的雨还在，但雨势弱了许多，再也没了来势凶猛、气吞山河的气势，似乎每一场大雨都是这样，势不可挡地胡来一通，而后夹着尾淅淅沥沥地走。

“我这段时间一直想，我活到现在没有成什么事，我奋力振兴起来的企业给我叔叔了嫁衣，我的真心朋友只有郁青一个，恋也没有谈过。每天都在学习、看书、想方案想对策，忙了二十二年，不知在忙些什么，我好像什么也没获得……”

司煜想等这场雨停了他可以去外面呼新鲜空气，雨后的太没那么晒人，他可以坐在外面好好沐浴场光，或许他可以提前选几家假肢公司，毕竟好的假肢是需要提前很一段时间定制的。

“那好像也不是很坏呀，你现在可以自己吃饭、睡觉、上厕所，等你上的伤好了还可以自己洗澡，你上还有我没有的可以的，你比我聪明好多，可以好多好多我想象不到的事，这并不坏呀。”安遥掰起指一件件数。

司煜觉得这是自他父母去世后，第一次有这样如释重负般的好心，他不禁视线看向窗外，对安遥：“谢谢，我现在已经不讨厌雨天了。”

安遥：“活着的意义？”

各项成绩遥遥领先了整个学生时代的司煜，第一次有了差生上课听不懂老师讲课的觉。

“而且我在电视上看到有人在卖假，那些没有的病人装上那个就可以站起来了，穿上看着和我们没什么区别，可厉害啦！”安遥说到这担忧地看了司煜：“不过那个假可贵可贵了，你是在担心自己没有钱买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