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闲度扶着沙发坐在地上，颤着手了烟。自从和林误谈上就戒了，最近又回来的。

林误坐在影里，着气，余光里的火星明明灭灭，他站起，贴着贺闲度坐，从他的兜里摸烟，借着那火星也着了烟。

两个人就这样对着一片狼籍默默无言地着烟。

一烟磕磕绊绊地完，林误咳了半天，靠着贺闲度的肩，用沙哑的声音：“……我累了。”

他累了，他们都累了。

越追越远

林误和贺闲度还是分手了。

亲手布置来的小家，一天之就搬空。

贺闲度先一步去了另一座城市，林误负责扫尾。

他最后回看了一空的房间，那一夜争吵时打翻在地的玻璃杯碎片，两个人一起逛夜市买的多盆栽，厨房里用来煲汤的砂锅……所有的痕迹都被清除了，连带着两个人相拥的影，一起被清理净。

关上门，林误将钥匙还给房东。

他又成了一个人。

手机里的联系方式没有删，没必要，早背得瓜烂熟刻骨铭心，上次吵架就删过，删了也是自欺欺人。

消息记录原封不动地停留在那一晚，他们就这样各过各的，再也没有联系过。

直到林误从老同学那里得知，贺闲度订婚了。

他挂了电话，失手打翻了汤碗，手背被红一片。好一会儿，才扶起碗，理桌面和地上的狼藉。

林误以为一切都到此为止，不会再有后续了。

……

天很黑，是个没有星星的夜晚，林误拖着加完班的疲惫步伐，回到冰冷冷的住所，然后在楼梯，捡到了一个醉醺醺的人。

贺闲度扬起看他，还是大学时那副玩世不恭的样，手里夹着烟，和他说：“林误，我们再试一试。”

“你已经订婚了。”林误停在原地，一步都迈不去。

“没有。”贺闲度摇，“退掉了。”

他扶着墙，摇晃着站起，一步步走到林误面前，睛里全是偏执的猩红：“林误，我们说好的，你要对我负责。”

林误看了他许久，而后闭了闭。

再睁开时，轻声：“好。”

人们想要的东西总是很多，但有更多的东西不是想要就一定能得到的。

就像小孩求不来每一件想要的玩，大人也留不住所有想要留住的人与事。

不过是天太黑，让人想要藏在黑暗里，再停留片刻，再依偎片刻。

就当他们在贪恋这一恰到好的意。

晚一，再去面对白日里灼人的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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