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愿意，可是这么大的人……她要用什么还？

见她态度松动，他浅笑问：「我先厘清几件事，免得好心办了坏差事。第一，你当真如你母亲所言，心悦薛晏？」

「对，常氏的态度够清楚——她要钱。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拿钱砸人，告诉我，你愿意用一只假婚书换得自由吗？」

明天将要带她离开，他会好好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，不让风雨侵袭霜雪浇淋。

确实呀，娘过世后家是祖母持的，祖母离世不久，柳家便以极快的速度败落，直至今日需要鬻儿卖女来过日，倘若爹爹再不立起来，谁都救不了柳家。

这话简单直接、没有太多铺陈，但她被说服了。

「张家不是娶亲，是冲喜，我不想拿自己的一生买卖。」

拉手，一拉二拉，拉经验、拉熟悉、拉习惯，他便……占有她的……一。

「这么贵重的东西，就丢在这里？」婧舒诧异他对钱财这般不上心，也诧异在这时候自己竟还有心别人家的银。

都只是无聊的过程，无论如何我都得上枷锁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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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举手之劳罢了。」席隽笑得云淡风轻，竭尽全力把正人君的风范发挥到淋漓尽致，然心底却是雀跃不已，要不是自制力够，他都乐得想唱歌舞转圈儿了。

「带你离开，是为了让你想的事，不再受限制，也是未雨绸缪，免得钱光，你又被卖一次。至于你担心的事，你必须想清楚，柳家不可能永远靠你，你父亲必须学会独立，养育儿女、照顾妻是他的责任，不是你的。」

她很清楚这是最好的安排，祖母在的时候常氏还肯扮柔装弱，祖母离世后，她便没了任何顾忌，真面目一天天展，今天有张家，谁晓得哪日穷疯了，还会不会有王家、李家、陈家？「谢谢你。」

「我不想，但是我离开后，这个家谁来撑？」

席隽把木箱从背上卸，在繁复的开锁过程之后，取两锭一两金，关上木箱重新绑回背上，拉起她的手准备门。

席隽极力掩住笑意，婧舒却蹙眉心。

「接我？」

「你想继续待在这里？」

「行，你整理整理，我写婚书让你父母亲签字，明天再过来接你。」

「明白了，你有很多东西要带走吗？」

「有两箱书。」

「没的事，我不过与师兄一起大，分不同旁人。」

他顺顺鬃，朝阿白一勾，那竟也给他回抛……一媚？是她看错？

她豪无芥的回答，让他大大松了气。「你为何决不同意张家婚事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