轩要嫁谁？薛晏吗？别傻了，薛家是什么景况，孤儿寡母、家徒四呐，就算他考上士当个七品官，月银才多少，那钱可以养两个家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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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一荣俱荣，一损俱损，你当柳家的女儿就该为柳家着想，就算现在嫁张家是牺牲，但牺牲总会有回报，等宇儿大就会替你撑腰。」

「相公，咱们家都快揭不开锅了呀，难你的病不治了，难你要让咱们全家蹲到路边当乞丐去？」

「我没要嫁给师兄，我只是讲理，薛家不会帮我养娘家，张家同样不会，嫁去的女儿泼去的，天底没有这等例。」

突地，常氏使必杀技，她趴到柳夫上放声大哭，捶顿足、扯一发，她这撒泼模样吓得懦弱又没有主见的柳知学手足无措，只能仰天叹。

起初席隽还冷冷笑着，想看看她能够演多久，没想到这人耐好，哭声一阵过一阵，摆明非要婧舒。

「媛舒也是柳家的女儿，让她去牺牲呀，等宇儿大自会替她撑腰。」

见丈夫不开，常氏指上婧舒的鼻。「你就这么喜薛晏，喜到不惜忤逆父母？书都读到哪里去了，连最基本的三从四德都不懂？」

柳知学被她扯得脑仁儿一阵阵发疼、想吐，半晌说不话。

薛晏满脸尴尬，也不是、退也不对，而席隽搂双眉，薄抿成一直线。

不知什么时候起，薛晏和席隽都站在门看着。

「真真是笑话，母亲还指望婆家养娘家呢？哪家姑娘有这么大的脸？柳家穷困潦倒，也没见常家伸援手呀。」婧舒冷讽。

柳知学发现了，拉拉常氏，让她收敛一，但她不不顾，哭得一把泪、一把鼻涕，把继女从小到大的事一件件挖来讲，讲她不敬父亲、看轻继母、不友弟妹……把「不孝」二字翻来覆去讲过无数遍。

柳秀才在一串剧咳急后抚：「不要把话说偏，婚嫁之事哪有牺不牺牲之说？为父母自然希望女儿嫁后与夫婿把日过得和和，张家给的聘金，自该全给婧儿当嫁妆，柳家半文钱都不留。」

一句话堵得常氏脸上涨成猪肝，她扯着柳知学的衣袖大喊，「你看你看，我说她不敬辈，相公还不相信，这事要是传去，别说她不想嫁，张家还不敢娶呢。除了张轩，她没有别的选择了！」

没猜错吧，她就晓得当中有钱的事儿。「你是在嫁女儿还是卖女儿？」

「至少张家给得起聘礼，张家放话，若你能为张家开枝散叶，就会给我们一百两银，如果你非要跟薛晏，也行，让他拿一百五十两银，我立刻去张家退亲，替你张罗婚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