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恒德听明白了这意思。

但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终是缓缓摇了，“这自知之明，我还是有的。”

临近藩镇虎视眈眈，远的不提、南边邻着的田齐丘这两年就趁着安思范欠佳的机会连两郡。要是当真安思范有个万一，让后继者接手朔方，其实无论是谁都无法服众，第一时间要的，必定肃清一切反对，以最快的速度安定己方以防外敌。而安恒德……也确实如安思范曾经评价的那样，他没那个壮士断腕的魄力。

想，当然是想。

但是能不能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
安恒德气，正准备再提醒李晦两句“别掺和朔鄢现在一潭浑的局势”，却听对方开，“要是我想呢？”

安恒德愣住了。

他视线缓缓落在李晦上，像是第一次见他似的上打量。

李晦坦然地任由他看了一会儿，转对着近在咫尺的大门扬了扬，“那大哥今天还让我门吗？”

安恒德没有回答。

但是沉默却没有维持太久，因为屋里迎来一个盘着发髻的妇人，一边往外走，一边说着：“我就说，都到这时辰，你们也快回来了。还在外站着什么、不快来？”

罗氏这么说话间，后面的少年已经亲亲地叫了一声“小叔叔”，先一步凑过来。但刚走到近前，却突然一个变招，抬猛地一扫。

扫是没扫到，被李晦勾着脚往旁边一踹，当即重心不稳，往一旁摔过去。

安元绩意识抬手平稳重心，胳膊刚抬起来，就被抓着手腕反擒着摁在了地上。

落后一步的安家老二忍不住闭了闭。

——这么多年了，他哥怎么就不记呢？

至于后面的安小胖墩……

两年半的时间，对于一个小孩来说足够忘记了，但是安元成不知被这一幕提醒了什么，默默地往亲娘背后藏了藏。

安家老二老三依次问过好。

李晦保持着拿着人家亲儿的姿势，也对着罗氏见过礼，但是却没有顺着对方的招呼往里走，而是转看向一旁的安恒德。

安恒德：“……”都这样了，他还能不让吗？

他叹了气，摆手，“走吧。”

被摁着的安元绩还在扯着嗓嚎，“断了断了！小叔叔你轻！爹！爹你说说他啊！！”

安恒德一脸冷漠：该。

这会儿想起叫爹了？

……

安恒德本来还想着门李晦的那话呢，结果一路往里走着，被旁边的罗氏瞪了好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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