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之后，叶一听到自己暗哑的声音：“我陪你吃桃，好不好？我陪你。”

“那个符纸是什么用的呀是什么用的啊！这两人怎么可以这么没良心啊”

“哪位？”

不要着急

挂断电话以后，她支着从床上坐起来，扯扯嘴角哂笑一声。

她闭着睛听着声，只觉得心安。心一安，某些记忆就不合时宜地涌来。

有时候人的限，也许比蟑螂的限还低。

耍酒疯之后没断片。

电话那端不过三两句，就让她从宿醉中瞬间清醒过来。

她面无表地咽桃，泪像断了线。

她大约是哭累了，也喊累了，呆呆地坐着。

很突兀的两声。

她没有半声音，甚至咬着牙，泪却兀自淌，他怎么都不完，手忙脚。

“我不吃桃！！我不吃桃的都怪钱桂，我不吃桃的！！可她从来都不知本就不知！！还有许魄！！他也不好，他坏！！为什么他不能替我签字！！”

许秋突然发脾气似的推他一，

她竟然哭了。

他又一次清楚地受到无力。

一只泪的手，一双拥抱她的手臂，都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。

撞死这事排后面，先去看守所。

接到律师电话的时候，许秋昏脑胀，将醒未醒。

她昨晚大哭大闹地耍酒疯之后，被叶一半扶半抱地送了回来，她现在只想一撞死在罪魁祸首张璃上。

她没主动找过去，人家倒是送上门来了。

她越说声音越小，到最后几乎轻不可闻。

◎对啊，我什么意思呢？◎

她从没跟他说过她签署了放弃治疗的同意书，他自然也无从知晓她心底愧疚的重量。

他见过许秋哭，却没见过她无声无息地掉泪。

他无声地说三个字。

有比耍酒疯之后断片更差的形吗？

这是许秋第一次踏看守所的大门，快意算不上，新奇倒是有一。

有。

她起走浴室，把开到最大，将上那宿醉的不适冲刷殆尽。

许秋捻起了一块桃，没吃去，也没放回去，像在较劲。

记得清清楚楚。

充盈的桃被咬开，整个房间里弥漫着香甜与苦涩混合的味，拆都拆不开。

叶一从她前言不搭后语的话里大概清了前因后果，知了她为什么不吃桃，也大概猜到她痛苦的源。

她没听见，也没看见。

叶一被这轻轻的两声震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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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，室静默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