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变成，她的视线只要在我脸上停留一秒，我就不放弃。”

“现在已经变成，只要她有一个指标好转，我就不放弃。”许秋轻声说，“可是，都没有。”

“赌约换了又换……可……什么都没有。”

王医生见她心意已决，没有再劝。

他从屉里拿放弃抢救同意书，摆在她面前，贴心地把笔帽开递给她。

她没有犹豫地接过来，落笔——

许、、秋。

笔锋起起伏伏，峰回路转，却指向绝无转圜余地的结局。

雨如织

◎你已经得很好了。◎

早时节，原本灰败的草木悄悄芽，吐丝丝缕缕的生机，空气中弥漫着带有泥土气息的芬芳，连雨都温柔得像雾。

在这样宜人的季节里，在绵密如织的细雨里，在漫的中，她与“保险箱”女士的躯壳别。

许秋关于这场葬礼的记忆极其模糊，绝大多数时候，她就像是个等cue的人偶。在叫到她名字的时候，或给钱或收钱或鞠躬，或礼貌地给对“节哀”两字的回应。

她甚至记不得最后一面的场景。

她甚至觉得，她早就失去了妈妈，只是今天才允许她哀悼。

叶一包揽了绝大分的安排，联系车和一条龙负责人，遵从各习俗还有办理手续等等。许秋只负责了联系宾客这一项，她用“保险箱”女士的手机群发讣告，又电话联系了一分关系密些的亲朋。

其他事基本都在许秋的知识范围以外，但叶一每次都能在她提问题之前给解答。

葬礼结束，她拒绝叶一陪着她的提议，浑浑噩噩地独自回家，在家待了两天。

第三天，她接到养护院的电话，才想起“保险箱”女士的东西还在医院放着。

重新回到狭窄的病房，许秋不自觉地一气。

但空气中只有酒混合着消毒的味，再无其他。

许秋把那间小病房里里外外地检查了一遍，发现“保险箱”女士的东西少得可怜，连个小小的帆布袋都装不满。

一小袋日用品、几件贴衣、几本彩浮夸的童书，还有一个装杂的老式铁盒，再没有其他。

那个老式铁盒是钱桂很宝贝的东西，里面装了已经褪的糖纸、不知哪个年代的人民币、古早电影票、老式纽扣等等跟她亲亲老公相关的东西。

许秋之前为了让她多说几句话，经常随机从里面一样东西来，听她讲那些让人牙酸的恋故事。

这项彼此“折磨”的活动，最后一次行是在大半年之前。随着时间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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