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病还能改变味觉吗？”她无法理解地摇摇，继续说，“首先，你在丧夫之后，并不关心你女儿的心健康，间接导致你女儿我，活活病了快二十年。其次，你薅我发三十五次，往我上上抹香香八次，化人形尖叫无数次，我都没跟你计较。最后，你知你住在这每天要多少钱吗？”

“保险箱”女士吧唧吧唧地吃着糕，理都不理。

许秋一通牢发完，笑了笑，抬手拍拍她的肩膀：“妈，我是真的好了。你也让我梦，你也好一个给我看看，好不好？”

这一年来，许秋和“保险箱”女士的关系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她之前一直觉得跟“保险箱”女士并不亲近，主要是因为她爸去世之后，钱桂实在太消沉，她自己又因为葬礼上发生的事偷偷怪钱桂，所以总有隔阂。

算来，她和钱桂两个人单独相的时间，比她们一家三相的时间多了，但觉上却是相反的。

因为她们两个人的时间里，总是有大片大片的沉默。

让这隔阂彻底消失的，却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——那个没没尾的安抚影像。

钱桂每次闹起来，手环上的那个安抚影像总能让她慢慢安静来。除了许秋和护理阿姨都忘记充电那几次，其他时候百试百灵。

那个影像一遍遍地播放，里面循环传钱桂、许魄和许秋的笑声。很难说那个影像到底安抚了钱桂，还是她。

影像里的笑声犹如织女的针线，密密麻麻地补她和钱桂之间犹如银河一般的裂。

当然这只是她的受，钱桂的脑袋瓜装不复杂的事。

某次钱桂安静来之后，手环上的安抚影响一遍一遍地放着，许秋哭笑不得地坐在一地狼藉里，却没来由地想起钱桂的清汤素面。

许秋的洁癖在许魄去世后第二年，彻底严重到无法的程度，她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七天，差饿成一张海报。

前七天，钱桂什么都没说，也什么都没。

第八天，这位十指不沾的小女人在保姆的指导，给她女儿煮了一碗清汤素面。

、盐、葱和面，其它没了。

许秋一就看那是她妈的——面烂成了一坨，可以当无渣半质的手术前餐了。

但她突然就对这让人毫无的“烂面”充满，甚至在那之后的十多年里，只吃钱桂亲手的饭。

钱桂就这么雷打不动地给她难吃的饭，十年如一日，手艺无一丝——直到她确诊阿兹海默。

想通那天，许秋发被钱桂扯散，手腕上还有个咬痕，上脏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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