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许秋没忍住又笑了一声，笑完才反应过来，她也许不应该笑得这么轻描淡写。

对视。

旁边那位“手舞足蹈”的人顺着叶一的视线转过来，看看她，再看看叶一，再看看她，再看看叶一。

“还有。”她视线越过台之间遥远的距离，也跨越这一年多的冷僻光，说，“叶一，好久不见。”

她纯粹就是，被这个巧合的场景逗笑了。

遇上叶一该是什么反应？

如果碰上是久别重逢的恋人，那么她此刻大约会红着哽咽。

现在想来，她在闻星小别墅越过台伸手时，心里很期待有人能够拉住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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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被拉住了。

但没有如果，此刻遇上的是叶一。

接着他整个人都开始泛红，从耳尖到脖再到脸颊，连窝都隐约透着红。

现在想想，她“不理智”的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埋的。

一年以前，跟叶一“扯平”后，她把自己关在家里整整两个月。

她在对视的一秒，很突然地笑起来，甚至了声。

他夹在中间不停摆。

但这不代表那段恶言相向的记忆不存在，更不代表那些彼此伤害不存在。

“没想到啊，你喜啊？”

许秋收起笑意，轻扬——那是个熟人之间打招呼的动作。

如果遇上是两看相厌的仇人，那么她此刻大概会在心里努力编撰一段戳人肺的难听话。

不知是害羞还是别的什么。

许秋的反应有些莫名其妙，甚至把她自己都吓了一。

被一盆糙到家的健餐。

那两个月里她无数次地偷偷后悔。要是没有越过台的分界线，要是没有逾矩地贪恋那一安稳，那是不是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。

她这声笑来得过于突兀，以至于对面的叶一当场怔住了。

这个场面其实有复杂。毕竟一年前的那天晚上，他们掰得非常难看。可记忆实在是个很玄妙的东西，她在与叶一四目相对后，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难看的决裂，而是他温的温。

被一个简单净的少年。

一年前，在那两栋名为闻星的民宿别墅里，他们也曾像现在这样隔窗对望。彼时晚风阵阵，她寡淡已久的望被重新唤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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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那社质的礼貌笑容，也不是讽刺或是尴尬的不礼貌笑容。

她会继续固执地前行，固执地不肯回，固执地试图用惩罚自己的方式补救某个时刻的弱。

所以在这个有些戏剧的时刻，她才能颇为灿然地笑声。

“不好意思，我心有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