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？话题怎么扯到这儿了？

许秋不太记得自己三年前是以怎样的心态，跟叶一说这乍一听很对，其实压不到的话。

叶一几乎是立开：“我记得。”

“嗯。”叶一的声音很轻，几乎飘散在空气里，“你说人要接纳自己，不论是、能力还是外形。承认自己不到，需要别人帮助，或是很痛苦，需要别人开解，这些都不是丢人的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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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秋抬起脸，半眯着睛看他：“我三年前就劝过你。”

许秋诚实：“真的假的？我现在回想这句话，只觉得有幼稚。”

“我觉得很丢脸。”

他声音很低，像是有些疲惫：“我同你说过我在福利院大，但好像没跟你说过福利院的生活。”

，带他回家，给他上药，最终决定不通过任何机构，直接资助他。

他今天一反常态，问什么答什么，既不犯倔，也不沉默，倒是让许秋有些不适应了。

她会定时给叶一转一些生活费，但因为没有机构的提醒维护，她时不时会忘记，但叶一从来没有主动开问她要钱。

“你记得？”

“福利院资源很张，有一分人铆足了劲儿竞争，想给自己争个更好的未来，却又一次次碰、一次次厌恶自己的贪婪。另一分人其实更聪明些，他们早早地谈恋，到了适婚年龄就立结婚，过市井的小日，别的什么都不贪。”

两人四目相对，距离很近，只用气声讲话，对方也能听得很清楚。

叶一闭着睛回忆：“你还说，人只有面对自己时，才需要百分之百诚实。”

窗台本来就几乎相连，加上两人都挨着台墙，因此他们距离很近，许秋的发丝迎风舞动，若有若无地碰他的手臂和腰腹。

“不愧是叶小天才，记忆力不错嘛。”

叶一也学着她的样靠在台边，肩膀抵在围栏上，扭脸看向她。

她轻咳一声掩饰尴尬：“哈你还记得啊？”

他却正：“你的话，其实有帮到我。”

许秋抬看他，想从他的脸上瞧话题转换的因果关系，却并无收获。

叶一很少说这么多话，他声音都有些涩，“我们这样的人难免会觉得，自己活着就是给这个世界添麻烦，哪儿还敢去主动索要呢？”

“真的。”

他们面朝相反方向坐着，两人之间仅仅隔着台之间窄窄的隙。他们的和手肘越过“三八线”，偷偷溜对方的地盘。

这就有说教了。

叶一依然站得笔直，垂看着她，神闪烁着隐晦的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