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所起。

一往而。

她向来拿得起放得，喜就在一起，不喜就分开，从不吝啬于大胆承认自己的，不吝啬于表白心意。

“不需要理由……”

林见微只看他的表就知常生没将自己的话听去，倒也不急着自证和辩驳，颇有些好笑地盯着他，“你不信我喜你，那你喜我吗？你倒是说说你喜我什么？”

常生被问住。

“喜我前世在永夜城救你，喜我对你好……那若是换了别的人救你，别的人也对你好，你是不是就……”

“唔——”

常生心一慌，飞快捂住她的嘴，忙着反驳，“不会！”

“这不就得了。”她抓着他的手，眸中一抹狡黠似雁过无痕，“你不也一时半会儿答不上来，所以何必再纠结？开开心心过好当才最要啊。”

果然，对付无理取闹的最好方法就是比对方还无理取闹，走病的路，让病无路可走！

“……”

常生一时无言，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指把玩，还坏心地在他手心挠了挠，酥酥麻麻的直沿着肌理和经脉淌心底至。

“永远不要离开……”

“求你。”

利益会颠倒阵营，又虚无缥缈，像她这样心的人，他跟在她后，摇尾乞怜般求她，她总不会忍心拂袖而去。

“好，我们永远在一起。”

“这样你会开心一吗？”林见微前所未有的认真，“我希望你能开心一，无论是前世在永夜城，还是今生在浮生岛，你好像都不开心。”

思及此，她轻轻一叹。

越想脑中的思绪越，啊，一个人怎么能惨成这样！

弱小的时候受人欺凌，怀抱仇恨大，她虽没见到他前世究竟何以沦落到永夜城，但只看他当时那凄凄惨惨的模样，想必过程也不会愉快。

后来涅槃重生，变了，也报了仇，偏偏又因她辗转离，不得安生。

“好。”

常生低声应，掩饰般别过脸去，眸光沉沉，落无边夜。

心底不合时宜地，难以遏制，疯狂汹涌而恶劣的想法，她明知他的过往，明知他不是好人，自私、卑劣、残忍又不堪，为什么还要说这些话！

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给他希望？

一滩污泥跟另一滩污泥待在一起，人人都称相，一旦污泥沾染上白纸，白纸便会衬得它愈发脏污不堪。

她怎么能这么净净呢……

秋风得人遍生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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