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
堕迷梦中。

不知飘了多久，林见微行聚拢涣散的意识，耳畔还是熟悉的淅淅沥沥的雨，一一滴，敲在青石板上，前飘过无数光影。

画面定格，她瞧见有人一袭青衣，似鬼魅一般，轻飘飘了院门去。

吱嘎一声响，惊扰了屋檐的风铃。

是旺财。

顾不得其他，冒着斜飞细雨，如丝如雾，她追着那飘蓬一般的影，侧掠过无数的人，无数张脸，山川动，气象万千。

追着去。

一路追到渔民海的滩涂，看他纵一跃，留在海面上的最后一簇浪是岸上人惊讶的气声，林见微咬咬牙，也追着海中。

她不知他要潜行到哪儿去。

只看他转间便幻化了一条斑驳的鱼尾，通的鱼鳞几乎被刮了个净，伤愈合，只留丑陋的疤，有些地方只残留着半片鱼鳞，看着不不类。

冲刷，黑黢黢的面从他脸上落，依旧是那张面目全毁的尊荣。

一晃神，前光影变幻。

林见微呼一滞，那斑驳破烂的尾鳍的形状，鱼尾摆动的弧度，量大小，实在是……实在是太像常生了。

当初于般若殿中，常生与沧澜神杖缠斗，收服法，打了几天几夜，她也看了几天几夜，虽时有走神，可，怎么会认错……

他们一直是同一个人吗？

不敢多想，林见微生怕在梦中将人跟丢了，目光追着那一模糊的影，纷繁复杂，过云烟。

不知又闯了哪里。

直到哗啦一声响，旺财从满猩红血的池里倏然冒来，她定定立在岸边上，恰撞那一张熟悉无比的脸。

那是常生的脸，也是常生的。

他们是同一个人。

那一双亮过璀璨群星的蓝眸看不见她，望虚空，便只剩白茫茫一片，覆上千年万年的积雪，冷淡漠然。

唉。

她轻轻叹。

似乎也说得通，难怪他前世那么抵恢复容貌，难怪他前世对鲛人的话题避之不及，这是生怕她没有失忆，或者记起什么不该想起的事。

瞒得严严实实，从嗓音到字迹，甚至一些细微的生活习惯，饮味，他都在掩饰，害得她今生寻寻觅觅半天，结果一转，人竟然在自己边。

哭笑不得。

愣神间。

鲛人那漂亮得仿佛夺天地之造化的鱼尾恢复如初，化作双，从腥气冲天的池里赤踏上岸来。

饶是林见微没有实，也知晓这不过一场梦，对方本受不到自己，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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